我突然有些反胃。
站起身快步走向净房,吐了出来。
铜镜前的女人长得漂亮,脸色却白得吓人。
脖颈间的宝石闪亮,反而显得有些刻意。
如果站在那位袁小姐身边。
恐怕任何明眼人都能看出我的廉价。
我装了三年的贵女,当然比不上人家从小养出来的气度。
她受邀参加仙宴。
而没有谢渊在身边的我,本来连进来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要成婚了,我做的一切,真的还有意义吗?
我突然觉得很累。
我慢慢地走在长街上,心想。
我不争了。
我拦了一辆马车去了医馆。
刚进门,手腕便被人狠狠攥住。
我吃痛转头,却看见噩梦般的一张脸。
是我爹。
他看着我,眼神里既嫌弃,又贪婪:
“又把在外面卖笑得来的灵石拿来给****?”
“你何必填她这个无底洞?还不如给我!”
“等我翻了身,你不就是真的贵女了吗?”
周围的人全都看了过来,我使劲挣开,慌乱地说:
“你给我闭嘴!滚开!”
“你敢叫你爹滚?”
他抬手就想扇我巴掌,抬到一半,又想起什么似的放了下来:
“算了,我不打你。”
“等你怀了那个龙族少君的种,我不就是他老丈人了么!”
“到时候,我想要多少还不是我说了算!”
他哼笑一声,拄着拐杖转身走了。
可那段话落在我的耳朵里,像一道雷劈下来,震得我脑子嗡嗡响。
怀、孕!
我是不是怀了谢渊的孩子?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重新找大夫诊脉。
刚坐热凳子,大夫便把诊断单放在了我的面前。
“唐心,胎儿约六周。”
我攥着诊断单,手心都在发烫。
我应该高兴的。
毕竟怀上谢渊的孩子,本来就是计划中的一环。
龙族这种古老大族最看重血脉。
这份诊断单,就是我嫁进龙族的**。
可它也彻底摧毁了我刚刚做好的决定。
我娘看到后,双眼放光,激动得脸色都红润了起来。
“心心!太好了!”
“你可以嫁给谢渊了!”
“听**话,拖久了容易出变故,你现在就去找谢少君要个名分!”
她死死地攥着我的胳膊,又哭又笑。
我的心猛然沉到了谷底。
那句“我不想争了”,又苦涩地咽了回去。
我正要找谢渊时。
袁家的传讯先来了。
谢渊的小青梅袁媛坐在茶楼里,开门见山。
“我知道你怀孕了。”
我猛地攥紧手心。
她微微一笑。
“但你知道谢渊平生最讨厌什么吗?”
沉默片刻,我摇摇头。
“我不知道。”
她轻轻搅动茶,喝了一口:
“怀孕七个月的外室上门要名份,他母妃龙心碎裂,当场没救回来。”
“唐心,你是个聪明人。”
“我和他最近会开始筹备婚礼,你自己想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