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紧唐念，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烟火一簇簇炸开，人群的欢呼震耳欲聋。
可我只能听见谢渊的呼吸。
沉重，压抑，像是恨不得把我整个人吞下去。
“一万三千灵石。”
他握住我的手腕，缓慢收紧。
“我送你的时候，花了七万五千。”
“唐心，你可真会做生意。”
我嘴唇发白。
怀里的唐念被惊动，扭过小脸，好奇地望向身后的男人。
谢渊也看见了他。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怒意忽然凝固。
唐念额心的龙纹在烟火下若隐若现。
那是任何法术都伪造不了的血脉标记。
谢渊死死盯着孩子，手指竟然轻轻颤了一下。
“他多大？”
我本能地后退。
“一岁。”
“我问他多大。”
“今日刚满一岁。”
谢渊闭了闭眼。
他那么聪明，不过片刻就算清了时间。
再次睁眼时，他的眼睛已经变成金色竖瞳，里面全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的？”
我抱着唐念转身就走。
他一步挡在我面前。
“唐心。”
“让开。”
“孩子是不是我的？”
我终于抬头看他，强撑着笑了一下。
“少君这一年过得这么自在，何必一见面就乱认孩子？”
他脸色骤沉。
唐念却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他垂落的发丝。
谢渊浑身僵住。
孩子不怕他，反而咯咯笑起来，额心的龙纹骤然亮了一下。
与此同时，谢渊眉心也浮起了同样的纹路。
血脉感应。
我再也骗不下去了。
谢渊低头看着唐念。
那个一向张扬傲慢，连受伤都不会皱眉的男人，眼眶竟慢慢红了。
他伸手想碰孩子。
我猛然后退。
“别碰他。”
他的手停在半空。
“为什么？”
“因为他跟你没关系。”
“血脉感应，你告诉我没关系？”
谢渊忽然笑了。
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
“你骗我身份，骗我家世，怀了我的孩子又跑得无影无踪。”
“现在还要骗我，他不是我的？”
我心脏疼得厉害，却一句都无法反驳。
他向前一步，低声问我：“唐心，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唐念被他的气息吓到，瘪着嘴哭了起来。
我慌忙哄他。
谢渊立刻收起了吓人的气势。
他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拿孩子怎么办，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慌乱。
“他为什么哭？”
“因为你吓到他了。”
谢渊沉默许久，慢慢后退一步。
唐念果然不哭了。
我趁机抱着孩子离开。
这一次，他没有阻拦。
可我走出十几步后，身后再次传来他的声音。
“唐心，我找了你整整一年。”
我的脚步顿住。
“**所有传送阵去了哪里，我一个个查过。”
“你卖掉的每一件东西，我也都买回来了。”
“你觉得一万三千灵石太少。”
“可你连让我用一辈子补偿你的机会，都不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