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4




“你说什么?”

陆林深的脸色彻底白了。

苏晓瞬间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连装脚伤都忘了。

“师兄,怎么会这样?原始数据不是只有老师有吗?组委会为什么会冻结我的名额?”

陆林深挂断电话,猛地转头看向我。

“是你。”

他连语气都在发抖。

“时音,是你提交了云端数据,对不对?”

我穿着那件我妈亲自挑的婚纱,平静地点了点头:“是。”

陆林深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茶几。

“你疯了吗!”

他快步冲到我面前,双眼猩红。

“那是学术界的最高奖项!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封举报信,会让晓晓面临身败名裂的指控!”

“她偷别人的心血,就该身败名裂。”

我看着他。

“时音姐,你怎么能这么狠毒?”

苏晓突然崩溃地大哭起来,腿一软跪在了地上的碎玻璃旁边,死死扯住我的婚纱裙摆。

“我只是想留下来搞科研,我只是太爱这个事业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陆林深心痛地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护在身后。

“老师已经不在了,你非要让她的绝唱变成一桩学术丑闻吗?你就不能大度一点,成全晓晓的未来?”

“成全?”

我哽咽道:“那是我妈拿命换给我的遗物。”

“可那只是一朵花!”

陆林深额角的青筋暴起。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为了一个死物,你要毁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吗?”

我看着面前这个相恋三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反胃。

“现在立刻给组委会发撤回邮件。”

陆林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

“就说那封邮件是你情绪失控下的恶作剧,数据是老师生前授权给晓晓的。”

“不可能。”

陆林深眼底最后一丝耐心耗尽。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将地上的苏晓打横抱起。

“时音,你自己在这里好好反省。”

“你不撤回邮件,这个婚,我们就不结了。”

说完,他抱着苏晓转身离开。

试衣间的门被重重摔上。

我看着镜子里穿着婚纱的自己,慢慢红了眼眶,却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我没有哭闹,平静地脱下婚纱,离开了婚纱店。

我没有打伞,一个人打车去了西郊陵园。

冰冷的雨水砸在我的脸上,我一步步走到我**新墓前。

墓碑上,妈**照片笑得温婉。

我把怀里那本染了血的实验日记,用防潮袋仔细包好,放在了墓碑前。

“妈,对不起。”

我缓缓跪在泥泞里,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你替我挑的人,没有护住我。”

“也没有护住你的花。”

她到死都在为我铺路,可人性总是经不起一点试探。

我在雨里跪了很久,直到双腿失去知觉。

我知道,哀悼该结束了。

这座城市,这个人,已经没有任何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

直到凌晨两点,传来开锁声。

陆林深带着一身烟味走了进来。

他走过来,习惯性地**我的头,被我偏头躲开了。

陆林深的手僵在半空,叹了口气。

“音音,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今天在所里处理了一晚上的危机公关,真的很累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组委会那边态度很强硬,晓晓的金奖已经被暂时剥夺了。”

陆林深捏着眉心,语气里带着一丝乞求。

“晓晓在医院哭得晕过去两次,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我的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音音,算我求你。”

陆林深突然握住我的手,目光紧紧盯着我。

“明天只要你出面作证,说那些数据是你整理遗物时发现的,并且当众证明老师生前确实口头将花赠予了苏晓,这件事就能平息。”

他在要求我,在全行业的媒体面前,作伪证,抹黑我死去母亲的名誉。

就为了保全他那个自私虚伪的小师妹。

“陆林深,那是我妈。”

“我知道委屈你了!”

他急切地打断我,紧紧攥着我的手腕。

“可是音音,我们都要往前看不是吗?”

“老师那么疼你,她一定也不希望我们因为这件事闹得结不成婚。”

他把对我的承诺当成了什么?

他笃定了我离不开他,以为只要拿结婚当**,我都能咽下去。

我看着陆林深焦急等待答复的脸。

轻轻把手从他掌心里一点点抽了出来。

“公开听证会,我会去的。”

他猛地将我拥入怀中:

“我就知道,我的音音最懂事了。”

“你放心,等听证会一结束,我们就去领证。”

“我会给你全江城最盛大的婚礼。”

我没有回应。

目光落在茶几的抽屉上,那里静静有一张早已经订好的机票。

那也是听证会结束的当晚。

“好啊。”

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陆林深,听证会上见。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