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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陆林深做好了早餐,还在我的床头放了一件连衣裙。
“音音,换上这件。”
他温柔地将我拉起来,将裙子塞进我手里。
“今天听证会现场会有很多媒体,穿白色的显得你温和些,评委们看了,也会觉得你只是个整理遗物时不小心弄错数据的小女孩,不会深究你的责任。”
我不禁觉得可笑,甚至觉得浑身发冷。
他连我作伪证的退路和形象包装都想好了。
为的只是让苏晓“无辜受害者”的人设立得更稳。
换好衣服,我们坐车去了听证会所在的会展中心。
刚走到**休息室的门外,我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抽泣声。
苏晓坐在沙发上,眼眶红肿。
陆林深半蹲在她面前,帮她贴脚踝上的止痛膏药。
“师兄,时音姐真的会当众帮我澄清吗?万一她临时反悔......”
苏晓咬着唇,声音委屈。
“外面那么多记者,要是出了差错,我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不会的。”
陆林深的声音平静且笃定。
“她答应过我。音音虽然脾气倔,但她分得清轻重。下周我们就领证了,她不会拿我们的婚姻开玩笑。”
我轻笑着,推开门。
听到动静,陆林深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枚钻石胸针,竟然是樱草花的形状。
“我特意托人加急定制的。”
他亲手将胸针别在我的领口。
“音音,等会儿上台戴着它。媒体问起来,你就说那盆花是你作为家属,亲口授权给晓晓参赛的。”
“这枚胸针,就是你们和解的证明。”
我低头看着胸前的胸针,胃里一阵翻滚。
“陆林深。”
我轻声叫他。
“你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对不起我妈吗?”
他整理领带的手猛地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时音,死者已矣。老师如果活着,也绝对不希望看到你毁了整个实验室的心血和名誉。”
苏晓在一旁红着眼柔声开口:
“时音姐,你放心。等我有了独立带组的资格,我以后发表致谢里一定会写上老师和你的名字的。”
我是静静地看着他们,扯出一个笑。
“好啊,我等着。”
听证会正式开始的前十分钟。
原本答应好会在前排就座的我,却迟迟没有出现。
陆林深坐在席位上,频频看表,眉头越皱越紧。
“师兄,时音姐是不是反悔了,不肯来了?”
苏晓紧张地抓着他的袖子,声音发颤。
陆林深冷着脸低声安抚:
“她就是又在闹小孩子脾气,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哄她罢了。”
“不用管她,别忘了下周要领证,她会来的。”
就在听证会即将宣布开始的最后一刻,大门突然被推开。
可走进来的却不是我,而是秦律师。
秦律师径直走到台前:
“各位朋友们,抱歉打扰。我的委托人时音女士托我为大家带来了一份重要材料,作为本次金奖学术造假案的最终陈述。”
陆林深长舒了一口气。
看着台上准备展示证据的秦律师。
“秦律师,音音既然把澄清授权书交给了你,那就请尽快向大家展示吧。”
秦律师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澄清授权书?陆先生,您可能误会了。”
她转身,将一个硬盘接入大屏幕的设备。
屏幕开始播放的一瞬,陆林深如遭雷击。
......
同一时间,三万英尺的高空上。
空姐推着餐车温柔地走过:
“女士,需要喝点什么吗?”
我看着手机上的直播,微微笑道:
“不用了,谢谢。”
雨停了,我也该开始我崭新的人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