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舟：“……”
“可以。”
测试方式虽然有些粗暴，但很有说服力。最后就是那瓶银灰色细砂。昨晚只简单试过一次。这种细砂被摩擦压进材料表面以后，再用灵气扫过，留下的痕迹会亮。
严守拙现在显然已经找到了它最直接的问题。
“太干。”
范舟点头。确实。这东西和沙子差不多。直接灌进墨斗里，线从里面穿一遍，能够带出去多少，全看缘分。严守拙又拿出两个小瓶，往银灰细砂里各滴了一点东西。一瓶透明。一瓶颜色发黄。
然后用细木片慢慢搅动。范舟站在旁边看。越看越像装修现场调腻子。
“这个是什么？”
“油。”
“这个呢？”
严守拙又说了个名字。范舟还是没听懂。
“干什么的？”
“粘。”
“哦。”
那就行。专业词以后再学。东西能用比较重要。混合以后，原本干燥的银灰细砂变成了一种略显**的粉膏。不稀。也没有黏成一团。严守拙截下一段青白细线，从粉膏里压过去。
拿出来时，线的表面已经均匀沾上一层很薄的银灰。范舟一看就觉得有戏。
“弹一下？”
严守拙把废木板推过来。范舟固定住一端。细线绷紧。抬起。啪。松手。木板上留下了一道线。有点浅。但非常直。范舟蹲下来，看了两眼。伸手一擦。痕迹掉了不少。
“还是不行。”
严守拙没说话，又往粉膏里滴了一点**液体。重新搅匀。再来。啪。第二道线落下。这次明显深了一些。范舟用手擦过。指尖沾上一点银灰。木板上的线却还留着。
“有点意思。”
严守拙拿起来看了一阵，又换成铁板。啪。石板。啪。最后连炉房门口那块粗糙得坑坑洼洼的石砖也试了一次。木头上的痕迹最清楚。铁板也不错。石头稍微差一些，但能够看见。
粗糙的地面上，则只留下一条断断续续的线。范舟盯着最后那道痕迹。
“地上不够。”
严守拙皱起眉。范舟却没让他继续调粉。
“先别改。”
昨天刚吃过“什么都想要”的亏。
一件工具真要靠同一个配方解决墙、铁、木头、泥地、湿地、火炉、阵法和宇宙尽头，那就又开始许愿了。
“平整的地方能用就行。”
“地面真太粗，我还有**。”
严守拙看了他一眼。大概没想到他今天这么好说话。范舟看懂了。
“我改了。”
“现在我是好甲方。”
严守拙没听懂。范舟也不准备教他这个词。容易影响两个人的关系。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测试。灵气。严守拙把刚才弹过线的铁板放到桌上，指尖从表面一抹。一层灵气扫过去。
范舟下意识盯住那道银灰色的线。最开始没有变化。下一瞬。银灰细线亮了一下。很淡。像月光照在细碎的银屑上。铁板本身没有亮。浮出微光的，只有刚才留下痕迹的位置。范舟缓缓靠近。
“再来。”
严守拙又扫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灵气经过。线显出来。灵气撤走以后，光芒又在几息之内慢慢暗下去。范舟眼睛真亮了。
“这个好。”
特别好。它不具备阵纹的作用，也不会传导灵气。银灰材料被墨线弹进物体表面以后，平时肉眼就能看见；在允许通灵、也适合使用灵气的地方，修士短时扫过，痕迹还会显出微光。
北矿那种禁用灵石器具的地方，不能为了找标线随便送入灵气。没有供灵时，仍得靠肉眼、油灯或手电辨认。换到允许通灵的现场，显痕才派得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