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仅此而已。不能用来布阵,不能引导灵气,更不可能靠一根线把灰纹赶跑。它就是个记号,范舟反而更满意。
“烤。”
严守拙看向他。范舟指了指铁板。
“再试火。”
严守拙把铁板夹起来。没有直接扔进炉子,只放在炉口上方慢慢加热。铁板的温度一点点升高。范舟站得稍远。过了一会儿,银灰线还在。颜色淡了一些。又过一阵。依旧能够看见。严守拙把铁板拿下来。
等温度稍降,再用灵气扫过。那道线重新亮起。
范舟点头。“够了。”
严守拙却又把铁板送得更靠近炉火。范舟看着。银灰痕迹越来越淡,最后在真正的高温下开始发黑。再烧一会儿。彻底消失。严守拙转头看他。范舟一点都不失望。
“够了。”
严守拙大概怕他没听明白,又指了指炉子。
“进炉,不行。”
“我知道。”
范舟说。“真进炉子,那道线本来就是给你切、刻、打的。”
“我又不指望它陪材料一起修炼成仙。”
严守拙只听懂一半。不过“够了”两个字听懂了。这就行。材料定下来以后,后面的活范舟彻底插不上手。真正开始做墨斗盒子时,他才知道,自己昨天看着那个十几块钱的塑料盒,还是想简单了。
盒子本身不难。难的是收线。线拉出去以后得自己回来。力气不能太大。太猛,容易抽到手。也不能太软。太软,拉出三五丈以后就收不回来。卷线轮还得能够锁住。
不然线刚拉到一半,它自己就缩回去了。范舟在地球只会用。真让他说结构原理,最多说一句:
“里面有个弹簧。”
可严守拙根本没有问他。看过两遍地球墨斗以后,他自己换了一种做法。没有完全照抄。两片炼制过的薄**装在木盒里面。卷线轮则是把本地常见的绞轮结构缩小以后改出来的。
甚至连墨仓也没有照着地球原版做。范舟原来的墨斗,是让线直接从墨仓里的棉絮和墨汁中穿过去。严守拙嫌那样容易结块,直接改成两个压粉的小轮。细线从中间经过。
每次拉出去时,两边轻轻压一下,只带走薄薄一层银灰粉膏。范舟站在旁边看了半天。
“这个比我的好。”
严守拙头也没抬。
“嗯。”
“你就不能谦虚一下?”
严守拙没听懂“谦虚”。继续做。范舟也懒得解释。两个学徒今天都没怎么干自己的活。一会儿过来看看。一会儿又被严守拙赶走。快到中午时,木盒总算成形。巴掌大小。比范舟原来的墨斗稍厚一些。
黑木外壳。四角包着薄薄的暗色金属。正面是一只收线轮。侧边开了个小盖。打开以后,可以添加银灰粉膏。另外还有一个很小的滑片。范舟拨了一下。卡住。线拉不动。再拨。松开。
“锁线?”
严守拙点头。范舟这次是真满意了。
“这个要留。”
以前的墨斗也有类似结构。没想到老严看过两次,便自己做了出来。最后装线。青白色细线一圈圈盘进盒子。没有灵气。没有阵纹。只是普通地卷在里面。范舟盯着看。莫名觉得安心。
现在里面就算盘上几十尺,他也不怕炸手了。全部装好以后,严守拙把墨斗扔给他。范舟下意识接住。有点沉。但不压手。比地球那个塑料墨斗重了不少,拿着却更加扎实。
“好了?”
“试。”
还是这个字。范舟拿着东西走出炉房。严守拙跟出来。两个学徒也跟着。最后连隔壁干活的一个老工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范舟看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