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去了邻市。
**公馆售楼处很气派。
销售不肯透露客户信息。
我只说自己是林建国的女儿。
她脸色变了一下。
“你是林小姐？”
我心里一沉。
“你认识我？”
“林先生提过。”
“说女儿在省城工作很好。”
“婚房尾款由女儿帮忙补。”
我笑了。
“婚房是谁的？”
销售翻了记录。
“林子豪先生。”
我的心跳慢了半拍。
“他和林建国什么关系？”
对方犹豫。
“不太清楚。”
“不过林先生每次都说。”
“给我儿子办得漂亮点。”
儿子。
我站在那里没动。
原来私生子三个字，并不需要出生证明。
一句“我儿子”就够了。
我拿着资料回省城。
没有立刻找父亲。
我先去了老家的旧户籍档案馆。
小时候的户口底册里，只有我一个孩子。
可工作人员帮我查到，我十岁那年，家里曾申报过一次婴儿死亡。
姓名空着。
性别男。
我看到日期时，脑子嗡的一声。
那一年，我妈住院了很久。
所有人都告诉我，她流产了。
她回来以后，性格变得特别古怪。
每个月总有一天，她会把我赶去外婆家。
说家里有事。
我小时候不懂。
现在忽然全对上了。
当天晚上，我第一次主动给我妈打电话。
“妈。”
“林子豪是谁？”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我没有继续。
只等她说。
足足十几秒后，她开口了。
第一句话不是。
“你胡说什么？”
而是。
“你见到他了？”
我整个人凉透。
“所以你一直知道？”
她开始喘气。
“岚岚，你先听妈说。”
“那个孩子跟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
“我爸叫他儿子。”
她急了。
“**年轻时候犯过错。”
“事情都过去二十多年了。”
“过去？”
我笑得眼睛发酸。
“我每个月的钱也过去了？”
她沉默。
我继续问。
“我十岁那年。”
“你住院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妈突然哭了。
“别问了。”
“这事不能翻出来。”
“为什么？”
她几乎在求我。
“因为那个孩子。”
“本来就不该让你知道。”
电话被挂断。
我站在窗前很久。
第一次意识到。
我可能不是刚刚才发现秘密。
而是整个家里，只有我一个人被排除在秘密之外。
我重新翻小时候的相册。
很多以前不懂的细节，突然都有了答案。
我爸每年六月都要出差。
其实那是林子豪的生日。
我妈每次都会提前几天闹脾气。
却从来不问他去了哪里。
我上高中那年想报补习班。
她说家里没钱。
可同一个月，我爸账户里少了两万。
过去不是突然变坏的。
只是我今天才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