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赵桂芬这个名字，我从来没听过。
可那张截图很清楚。
我爸每月十五号收我的钱。
十六号就转出去一万三。
备注只有两个字。
“家用。”
我盯着手机出神。
难怪自动扣款一停，他们会像断了命。
我没有在群里解释。
也没有问我爸。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银行。
六年的流水很厚。
打印机吐了整整一百多页。
我一笔一笔看。
几乎没有例外。
我打一万五。
第二天，一万三转给赵桂芬。
剩下两千，才留在我爸账户。
六年累计八十多万。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第一反应还是**。
可奇怪的是，赵桂芬每次收款后，都会再转给一个人。
林子豪。
第一次转账时，他才十九岁。
学费。
房租。
驾校。
后来是车款。
再后来是房子首付。
我看着那些备注，忽然想起一件旧事。
我读大学那年，家里说实在拿不出学费。
我妈让我办助学贷款。
同一年，我爸却突然买了辆新车。
他说是朋友抵债给的。
原来那辆车，最后也卖掉给林子豪交了学费。
我开始查赵桂芬。
她住在邻市。
五十四岁。
没有固定工作。
林子豪二十五岁。
名字和我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资料到这里就断了。
下午，我妈又打电话过来。
这次换成哭。
“**真的病了。”
“你是不是非要**他？”
我问。
“什么病？”
她顿了一下。
“心脏。”
“哪里住院？”
“县医院。”
“病房号呢？”
她直接挂断。
晚上十点，一张**通知书发过来。
急性心梗。
手术押金二十万。
照片里，我爸躺在病床上吸氧。
我却盯着他手腕上的表。
那是上个月刚出的新款。
售价两万八。
我笑了一下。
然后把通知书发给高中同学苏晴。
她就在县医院工作。
十分钟后，她回我电话。
“林岚。”
“**根本没住院。”
“这**单也是假的。”
我没有惊讶。
只问。
“那他最近在干什么？”
苏晴沉默两秒。
“我上周在邻市售楼处见过他。”
“他在催一套婚房的尾款。”
“差二十万。”
我握着手机。
终于明白。
我的手术费他没有。
别人的婚房尾款，他却急得快疯了。
我把假病历存进文件夹。
没有立刻拆穿。
我想知道，如果我继续不给钱，他们还会做什么。
结果当晚，我妈连发十几条语音。
从骂我没良心，到哭着说我爸快死了。
最后只剩一句。
“二十万必须明天到账。”
没有一句问我恢复得怎么样。
我忽然不再难过。
只觉得这个数字很重要。
重要到比我的命还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