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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拿着五万元的转账记录去了沈嘉宁家。
她给我倒水,我把杯子推到一边。
“这笔房租,你知道是我们的共同存款吗?”
“我不知道。”她把***放到桌上,“阿言没跟我说。”
“那你知道他给你转了三年钱吗?”
她摸着卡片边缘,沉默片刻才开口:“他说你们的钱也是他的钱,他想怎么安排,不需要每笔报备。”
我指甲掐进掌心,直到疼痛传上来,才松开手。
裴谨言推门进来,第一眼看的是沈嘉宁。
“你没事吧?”
沈嘉宁摇头。
他把她拉到身后,才转向我:“你来这里做什么?”
“问她拿钱。”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别把她牵扯进来。”
“钱进了她的账户,日子也被她牵扯进来了。”
沈嘉宁拉住他的衣袖。
“算了,别因为我吵架。”
裴谨言拍了拍她的手:“你不用管。”
我看着那只手,忽然没了继续争的力气。
那双手曾在我被催债人堵住时,将我牢牢护在身后。
裴谨言挨了一拳也没松开,只说有他在,谁都不能欺负我。
原来那句话也会过期。
下午,我去店里取文件。
仓库后门没关严,里面传来孩子的笑声。
裴谨言站在梯子上挂彩灯,沈嘉宁替他擦汗。
桌上的手工卡片写着:爸爸妈妈陪我过生日。
沈朵抱着礼盒喊:“爸爸,再高一点。”
“好。”
我站在门口,手里的文件袋慢慢滑到腿边。
桌下那只礼盒,我认得包装。
裴谨言曾答应送我的生日餐具,就在那里。
沈嘉宁先看见我,笑意收了回去。
裴谨言从梯子上下来。
“知微,你听我解释。”
“解释礼盒?”我指过去,“还是解释这场一家人的生日?”
沈朵抱起礼盒,沈嘉宁柔声说:“这是裴叔叔送你的。”
裴谨言沉默几秒。
“餐具以后还能买,朵朵一年只有一次生日。”
我看着他,眼眶发热,伸手从包里拿出给他准备的手表,放到桌上。
“你的礼物。”
他伸手来牵我,我避开。
“收好,以后用不上了。”
话音刚落,折叠架倒了下来。
沈嘉宁护着沈朵往后退,脚被电线绊住。
我伸手拉她,肩膀撞上架角,手臂立刻麻了一片。
裴谨言扑过去抱住母女俩,连问三遍有没有受伤。
我捂住伤口,血顺着袖口往下滴。
他回头看见我,只皱眉:“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别站在这里添乱。”
从前我切菜划破一道小口,他攥着我的手跑了两条街去买药,晚上睡觉还要问我疼不疼。
如今血滴在他脚边,他嫌我碍事。
我低头拍下伤口和现场,声音很稳。
“留证。”
“你连这种事都要算?”
“从今天起,要算的东西很多。”
离开仓库时,我在沈嘉宁包里看见一张照片。
照片背面写着:等知微不再管店,我们就能搬到一起。
我把照片装进文件袋,没再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