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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谨言替我上药时,棉签碰到伤口,我肩膀一颤。
“我轻点。”
我把照片放到他面前。
“等我退出店里,你要和沈嘉宁搬到一起?”
他拿药瓶的手停住。
“那是她自己的想法,我没答应。”
“你没答应,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误会。”
我抽回手,自己缠上纱布。
“你怕我知道以后,不再替你兜底。”
“唐知微,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刻薄了。”
“我替你守店、还债,陪你熬过最难的时候,你拿我们的钱去养别人,还要我体谅,裴谨言,你凭什么?”
他背过身去,声音低了下来。
“我和她没有越界。”
“我问的是钱和承诺。”
屋里只剩纱布撕开的声音。
当年店铺第一次进水,我们守到天亮。
他坐在泡湿的纸箱上,说以后绝不会让我一个人扛。
那时我信了,连满地狼藉都不觉得苦。
第二天,沈嘉宁带着沈朵来到店里,手里提着行李袋。
她把租赁合同放在柜台上。
“知微姐,我愿意搬走,也不再拿你们的钱,只求阿言帮我付完最后的房租。”
说完,她拉着孩子往外走。新房钥匙落在柜台上。
裴谨言立刻追出去。
“嘉宁,你要去哪?”
“车站附近有便宜的房子。”她背对着他,肩膀抖着,“总不能一直连累你。”
裴谨言回头看我。
“你满意了吗?她都要带孩子去住车站了。”
我把笔放下。
“她选哪里住,和我无关。”
“你非要把她逼到这个地步?”
“她把钥匙放下时,你可以不接。”
沈嘉宁哭出声,几个员工停下手里的活。
我把准备好的文件递给裴谨言。
“停止从共同账户拿钱,把三年的支出列清楚,当着双方父母说明你和她的关系。”
“我们只是朋友。”
“那就把转账、房租、礼物和你给过的承诺说清楚。”
他盯着文件,迟迟没有签字。
沈嘉宁扶住柜台,低声说:“阿言,我头晕。”
裴谨言立即扶住她。
连一句等我回来都没留。
下午,双方父母和店员都到了。
我把流水、订单、照片、房租凭证摊在桌上,一项项说明。
裴母开口:“男人帮朋友很正常,知微,你别太小气。”
“正常的事,为什么三年没有一笔告诉我?”
她张了张嘴,没能接上。
我把店面钥匙放到裴谨言面前。
“从今天起,店归你经营,我投入的钱,按记录拿回,进货、还款、员工工资,你自己承担。”
“你什么意思?”
“我退出。”
他猛然站起:“我们还没到离婚那一步。”
我将签好的分居协议推过去。
“明天办离婚。”
“只要你留下,我马上停止帮她。”
我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最终没有落下来。
“我离开,不是为了逼你选择我。”
我提起行李,绕开他伸来的手。
“是我不想再成为被你选择的人。”
门在身后合上。
我走下楼,给律师发去消息:协议按今天的版本提交。
店里的账和共同财产,我一样都不会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