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




裴谨言回家时,手里提着胃药。

他拆开包装,倒出两片递给我。

“胃不舒服就吃药。”

我盯着那两片药,没接。

以前我吃药怕苦,他会提前剥好一颗糖,藏在掌心里等着。

后来店里忙起来,糖没了,递药的人也常常不在家。

“这三年,一共转了多少?”

他的手在半空停住,“什么?”

“给沈嘉宁的钱。”

裴谨言把药放回盒里,转身倒水,水流撞在杯底,持续了很久。

“我说过,都是临时垫付。”

“我问总数。”

他握住杯子,避开我的视线。

“你脸色不好,别为几笔钱把自己气病。”

“几笔小钱,你为什么三年都不告诉我?”

“我知道你会多想。”

我笑了一声,眼泪却先落了下来。

“以前店里少进一箱货,你都要和我商量,我熬夜进货,疼得直不起腰,你让我忍一忍。现在拿共同账户养她,倒成了为我好?”

裴谨言的脸沉下去。

“唐知微,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打开电脑,把流水推到他面前。

“三年,二十七万六千四百元,还不包括车厘子、住院费和房租。”

他只看了一眼,便合上电脑。

“这些钱我会补回去。”

“用什么补?店里的收入?”

“店也是我的。”

“店是我们的。”

他没再回答,拿起外套。

“洗衣机坏了,我去嘉宁家看看。”

我合上电脑,站起身。

“我和你一起去。”

他皱眉,终究没有拒绝。

沈嘉宁住的小区离家不远。

门打开,客厅里的儿童书桌先撞进眼里,旁边摆着三箱车厘子。

阳台挂着新窗帘,洗衣机边还有一件男士衬衫,领口绣着裴谨言的名字。

沈嘉宁笑着迎上来。

“阿言,你终于来了。”

裴谨言熟门熟路走进厨房。

她站到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朵朵总趴着写作业,阿言说孩子腰受不了,帮我挑了这张桌子,窗帘也是他选的,他眼光比我好。”

我看着那张桌子。

我曾说过,等店里赚够钱,想在家里放一张大桌子,做账、吃饭都方便。

裴谨言说家里地方小,没必要买。

创业第一年,我们连像样的餐桌都没有。

裴谨言用旧木板搭了一张,边角磨了两遍,怕扎到我的手。

他说等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给我换张好的。

“你还挺熟。”我看向他。

“以前来过几次。”

沈嘉宁接得很快:“我给他留了两套换洗衣服,照顾孩子也方便,知微姐不会介意吧?”

裴谨言取下那件衬衫,塞进手提袋。

“都是误会,别把事情想复杂。”

“为什么给他留衣服?”

沈嘉宁眼圈红了。

“我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只是想让他过来方便些。”

裴谨言挡到她身前。

“你问她干什么?她已经够辛苦了。”

我看着他护住她的肩,胸口压得发闷,连呼吸都变得费力。

“我连续熬夜进货,疼得直不起腰时,你让我忍,她红一次眼,你就替她挡。”

说完,我转身出了门。

回到家,我翻出衣柜深处的购物小票。

儿童床、窗帘、药品,还有女式家居服,收货地址全是沈嘉宁家。

我把订单截图发给裴谨言。

“家居服给谁买的?”

他回家后夺走我的手机。

“她临时需要,尺寸随便填的。”

订单备注还在页面上:嘉宁穿这个码,别买错。

他看见我沉默,先沉下脸。

“她一个女人带孩子不容易,我帮她一点怎么了?”

我把小票收回文件袋,手指压住纸边。

“没怎么,你继续帮。”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想看看,你能帮到什么时候。”

当晚,我翻完婚后的存款记录。

每添置一件沈嘉宁家的东西,我们的还款计划就往后推。

最下面还有一笔五万元,备注是:给嘉宁交房租。

卧室里,裴谨言叫我:“知微,药呢?”

我坐在客厅,没有应声。

那一夜,我没有走进卧室。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