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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降落在港城时，江时樾第一个跳下机舱。
转身去接叶菲菲。
拉着她往到达厅的医疗点跑。
“医生，她有哮喘，从飞机上下来就一直不舒服，麻烦您认真检查一下，看有没有什么隐患…”
医生翻开检查单，又抬头看了看叶菲菲，眉头慢慢皱起来。
“她没有哮喘啊。”
江时樾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这位小姐各项指标正常，没有哮喘病史。”
医生把单子还给他，语气笃定，
“身体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江时樾转过头。
叶菲菲嘴唇抿成一条线，整张脸上写着心虚两个字。
江时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手机突然响了。
他低头一看，是新闻客户端推送：
南城市气象台升级发布暴雨红色预警，强降雨将持续，部分地区已出现山体滑坡和道路塌方…
江时樾猛地转身，朝不远处跑。
第一次发现腿是软的。
他抓住最近的一个工作人员，
“我还有一个同事留在南城，暴雨红色预警了，能不能快点安排一架飞机回去接她？越快越好！”
工作人员为难地看着他：
“江先生，我们驾驶员已经连续飞行十几个小时了，按规定必须强制休息，现在真的没办法安排。”
江时樾的手慢慢松开。
他突然想起慕舒宁最后看他那一眼。
她浑身湿透，嘴唇发紫，说害怕。
可他怎么会觉得她坚强？
江时樾往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墙上。
高中时候，他被人堵在巷子里。
是慕舒宁冲过来挡在他前面。
当时她手都在抖。
她一直都很胆小。
可他为什么忘了？
江时樾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拨慕舒宁的号码。
电话一遍又一遍，女声重复着：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每听一次，心口就绞一寸。
他蹲下来。
同事群里有人开始发消息。
江时樾不想看，可满屏都是让他浑身发凉的文字：
她就是男人婆一个。
怪就怪她倒霉吧，得罪了**，没有好果子吃。
说不定，人家已经在游泳了呢，游回来都行吧。
他拇指用力打字：
舒宁，没事！救援队很快就到。你别害怕，我在。
你还好吗？看到消息一定回我，我等你回家。
舒宁，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别赌气。慕舒宁，你回我一句。
发出去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江时樾视线慢慢模糊了。
他想起一个很普通的日子。
慕舒宁打电话来说家里跳闸了，她一个人害怕。
他当时在开会，只说了一句“物业电话发你微信了”就挂断。
她当时是什么表情？
她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在黑暗里等到天亮？
江时樾抬头朝还在说笑的工作人员吼一声，“都闭嘴！”
周围静下来。
他站起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一字一字咬得很清楚：
“慕舒宁是我女朋友，你们谁快去救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