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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下安静下来。
不知是谁先嘶一声，紧接着人群像炸了。
“**疯了吧？他说什么？慕组长是他女朋友？”
“我是不是听错了…他什么时候对她那么好了？”
“不是一直在给她穿小鞋吗？上次当着全组的面把她骂得狗血淋头，现在说这是他女朋友？”
江时樾站在原地。
他们说的是那次。
慕舒宁把分号打成逗号，他当着所有人面把她赶出会议室，训了整整二十分钟。
他想让她长记性，想让她在管理层面前不出错，想让她升职的时候没有把柄。
可从那以后，慕舒宁在组里再也没有威信了。
下属拿她当笑话，平级看她好欺负，连新来的实习生都敢跟她顶嘴。
他一直觉得，严格一点是为她好。
现在他才明白，他亲手把她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江时樾！”
叶菲菲从人群中冲出来。
她一把拽住他，声音尖得刺耳：
“她是你女朋友？那我算什么？我们这段时间所有的好，都算什么？”
江时樾退后一步。
他看着她满是泪水的脸，忽然觉得陌生。
这半年来，她在他身边撒娇、示弱、脸红、装怕。
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
可他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叶菲菲，我对你好，是因为初中那次你帮我叫了老师。”
“那时候我被高年级堵在厕所，是你跑去找的班主任。”
“就这么简单。我从来没说过我没有女朋友，我也从来没对你有过别的想法。”
叶菲菲的哭声停住，然后扑上来抱住他，
“不对！你是爱我的！我不介意你有女朋友，你跟她分手好不好？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江时樾一把推开她。
“不好。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们没有关系。”
旁边忽然有人惊呼：“快看手机！”
江时樾打开同事群，置顶的是一条转发的视频。
画面里慕舒宁被救援人员搀扶着下来。
整个人裹在雨衣里，脸色苍白。
弹幕在视频下面飘：
天啊她看起来好憔悴…嘴唇都是紫的…
我们当时是不是太过分了？
还不是被叶菲菲带偏的，她根本不是啥好人。
江时樾的胸口像被人攥住。
叶菲菲从地上爬起来，声音突然尖利起来：
“就凭慕舒宁那个**？她配跟你在一起？”
“你看她那副饥渴的样子，就算说她出去卖都有人信！”
“她连给我提鞋都不配！那种人，就该活生生被人抛弃，她…”
“叶菲菲。”
江时樾转过头，表情很平静，
“你被解雇了。从今天开始，不用再来了。”
“以后也别让我再听见你说她一句。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身后隐约传来叶菲菲崩溃的哭声。
江时樾坐进车里，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半年。
慕舒宁笑着给他送早饭，他皱着眉说不用。
她等他下班等到半夜，他没有理会。
她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都没有回。
他总觉得自己要变强，更优秀，站在更高的地方，才能保护好她。
可一路往上走，回头才发现。
她已经被他远远甩在身后了。
车开到家楼下，手心全是汗。
门开了。
江时樾走进去，慕舒宁的东西全都没有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把钥匙。
那把他三天前才给她的，他们家的备用钥匙。
江时樾跪下去，脸埋进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