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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又下起来了。
南城的救助点设在村口小学，操场上支了几个简易的棚子。
江时樾蹲在物资箱旁边拆包装，叶菲菲凑过去帮忙。
他立刻抬手挡：“别碰那些铁皮边角，划手。”
我站在三米外，握着矿泉水一动不动。
不知过去多久。
手机震了。
是本地新闻推送：
南城市气象台发布地质灾害气象风险预警，未来三小时局部地区可能出现泥石流……
我心跳漏了一拍，快步走过去，
“**，这附近有泥石流风险。我们得安排大家撤离，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话没说完，叶菲菲突然呀一声。
江时樾站起来，“怎么了？伤哪了？”
“没有啦没有啦，就是被纸箱蹭了下。”
江时樾皱着眉，已经翻出随身的急救包。
他指尖托着她的手，像碰什么易碎品。
“不行，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我站在旁边，又喊一声，“江时樾。”
叶菲菲转过头，忽然伸手扯我的衣领。
“慕组长，你穿粉色内衣就是故意让人看见你是飞机场吗？”
“又开始找借口勾引**了是不是？说什么泥石流，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周围几个同事噗地笑了。
“你不懂，慕组长这是太想进步了。”
“以前**身边没人的时候她当舔狗就算了，人家菲菲都在了还这样，真是够了。”
“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搞尴尬啊，大家都忙着呢…”
我看向江时樾。
只见他叹口气，看起来很无奈：
“慕组长，别大惊小怪。这边天气就这样，新闻天天预警，哪次真出过事。”
说完继续给叶菲菲贴创可贴。
我只能退到操场边缘。
雨越来越大，在脚边汇成浑浊的水洼。
大概四十分钟后，工作人员冒雨跑过来，
“**，不好了，山上有滑坡迹象，救援飞机还要等一阵子，得让大家原地待命，千万别乱跑…”
操场瞬间乱了，同事们挤成一团。
江时樾表情变一下，翻出纸笔，低头飞快地写着什么。
然后把叶菲菲拉到身边护着。
一小时后，直升机的轰鸣划破雨幕。
救援队从绳梯上跳下来，开始按批次组织登机。
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
轮到我时，江时樾站在舱门口拦住我。
“慕舒宁，你留下，位置不够，你等下一批。”
我浑身都在抖，“江时樾，我也怕。”
他看我一眼，语气平静，
“你一向要强。菲菲年纪最小，还有哮喘，必须优先。你等下一趟，不会很久。”
说完转身回了机舱。
舱门关上的瞬间。
我看见他侧过身，把叶菲菲整个裹进外套里。
站在操场上，看着飞机的影子越来越小。
第二天傍晚，第二批飞机才来。
我上去时腿都是软的，不小心碰到一张纸。
展开来，是江时樾的字迹。
可那几行字越看越冷：
菲菲，如果我不在了，记得照顾好自己。
哮喘药放在你包里第二层，你怕打雷，白噪音软件我一直续着会员，永远不会断…谢谢你陪我…
纸湿了，不知道是雨水还是眼泪。
落地后，我直接打车回公寓。
收拾完所有属于我的东西。
去机场的路上，我给江时樾发消息，
我们分手吧。
飞机冲破云层，舷窗外是**的蓝。
十二小时后落地墨尔本。
手机开机，密密麻麻全是未读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