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越叹了口气。
“八百块省下来了，我的腰大概也一起省没了。”
顾言川安慰他：
“年轻人恢复能力强。”
“你比我小，为什么说得像退休干部？”
“精神年龄由睡眠质量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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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妍还在退烧，第一次走位由沈清月代替。
她把剧本按进顾言川怀里。
“你走妹妹的位置。”
顾言川没动。
“体型不合适。”
“只走路线。”
“人格受到冒犯。”
“上楼。”
夏知夏坐在沙发扶手上，笑得肩膀直抖。
“顾同学，加油哦。”
“原演员为什么不工作？”
“我负责观察。”
“你负责看热闹。”
“也有一点啦。”
顾言川走到楼梯中段，沈清月从后面抓住他的卫衣下摆。
“慢一点。”
他被迫停住。
“沈导演，正常姐姐不会拽妹妹衣服。”
“你步子太大。”
沈清月松开衣摆，又推了推他的肩。两人靠得很近，她的注意力却全在镜子里的构图上。
夏知夏嘴角的笑淡了一点。
她本能地想说话，又忍住了。沈清月只是在工作，她没必要把每次靠近都当成比赛。
“清月姐。”她开口，“顾言川走路脚尖会往外，周妍姐不会。用他的路线测，镜子里的位置会偏。”
顾言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观察得很细。”
“同桌三年，连你写字前会转两次笔都知道。”
夏知夏耳尖微热。
沈清月却只把剧本递给她。
“那你来。”
夏知夏从顾言川怀里抽走剧本，指尖擦过他的手背。
“看好了，正常演员怎么走。”
“你刚才还是观察员。”
“临时升职，不行呀？”
她转身上楼，步子比第一次试镜时稳了太多。
顾言川望着她的背影，没有再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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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测试开始。
韩越将肩带拉紧，相机贴在胸前。顾言川站在楼梯侧面，负责提醒台阶。
“你不扶我？”韩越问。
“我扶栏杆。”
“那我呢？”
“凭专业能力生存。”
“顾编剧的人文关怀很有限。”
镜头从二楼开始。
夏知夏走在前面，沈清月代替姐姐跟在后方。
画面随着脚步轻轻起伏。经过转角时，镜子里短暂出现沈清月紧绷的侧脸。
夏知夏一路走到院门，没有回头。
沈清月追了一步。
镜头也向前晃了一下。
下一秒，她停住，慢慢退回门内。
韩越屈膝靠上门框，右手抵住墙面。
画面一点点安静下来。
门外的人继续往前。
门内的人没有再追。
“卡。”
韩越放下相机，扶住腰。
“再来两次，我需要医疗赞助。”
沈清月快步走到监视器前。
画面并不完美，却更像姐姐真实的犹豫。
“不是补救。”她轻声说。
顾言川站在她身旁。
“嗯，是风格。”
沈清月侧过脸看他。
“这个方案我原本也能想到。”
“导演篡改创作历史时都这么自然吗？”
“闭嘴。”
苏晚晴拿着医药箱走过来，低头看见顾言川右手掌侧多了一道擦伤。
刚才韩越踩空半步，他下意识抓住栏杆，掌心在木刺上蹭了一下。
“手给我。”
“只是破皮。”
“言川。”
苏晚晴的声音更温柔了。
顾言川把手递过去。
她用棉签替他消毒，指尖托着他的手腕，动作很轻。两个人距离近得能闻见彼此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顾言川手指不自然地蜷了一下。
“疼？”
“消毒水存在感比较强。”
夏知夏拿着创可贴走过来。
“用这个。”
她撕开包装，递给苏晚晴，又低头看了一眼他的伤口。
“你刚才为什么非要站在韩越后面？”
“防止相机摔坏。”
“那人呢？”
“顺便保护。”
韩越在不远处听见，表情复杂。
“谢谢，感觉更受伤了。”
苏晚晴替顾言川贴好创可贴，拇指在边缘轻轻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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