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6


纪录片先导片在三天后上线。

标题叫:

《失散十八年后,她还需要时间学会回家》。

我点开视频。

片头是纪鹿抱着旧布偶参加公益活动。

旁白说,她替一个从未见过的姐姐,守了十八年的位置。

接着,画面切到我站在纪家门口。

导演让我重拍第六遍的部分被剪掉了。

台本也没出现。

镜头里,我没有拥抱父母,没有安慰纪鹿,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着。

纪鹿问我,会不会怪她。

下一秒,视频直接剪到我转身离开。

我说过的所有话,都没了。

旧县城那一段,只留下纪鹿在楼道里掉眼泪。

旁白说:

“有些创伤,需要全家人一起治愈。”

全家福拍摄现场,我那句“如果一样,她为什么不能站后面”,也被剪掉前因。

只剩纪鹿起身让位。

以及母亲抱住她的画面。

最后,是我拖着行李箱离开纪家。

配乐温柔得像一场原谅。

评论区很快骂了起来。

“养女替她陪了父母十八年,她回来就摆脸色?”

“纪家已经够包容了。”

“苦过的人容易偏激,可以理解,但不能伤害无辜的人。”

我看了半个小时。

原来只要剪掉问题,沉默也能成为罪证。

公司同事开始偷偷看我。

午休时,有人把手机声音调得很低,视频里的旁白仍传到我耳边。

“创伤让她本能地排斥亲情。”

一个同事走过来,劝我别看评论。

她说:“网友过几天就忘了。”

我关掉页面。

他们当然会忘。

但纪家不会。

因为那些骂声正好替他们证明,我不回去不是他们的错。

是我不懂得回家。

母亲给我发来消息。

“晚宁,你先回来补拍一个和解镜头。网上就不会骂你了。”

我问:“他们为什么骂我?”

“大家不了解你。”

“是谁让他们这样了解我的?”

对话框上方显示了很久的“正在输入”。

最后什么都没发来。

大哥很快打来电话。

“发布会还有补救机会。你只要承认那天情绪不好,再说鹿鹿不会怪你,**就能过去。”

我问:“她不会怪我什么?”

“怪你让她难堪。”

“她拿着我的旧物,站在我的位置上。”

“我让她难堪?”

大哥语气加重:“你不要总把话说得这么难听。纪录片不是法庭,没必要每句话都追究。”

“那为什么只剪我的话?”

他停住了。

我继续问:“导演让我感谢她的时候,为什么不播?”

“爸爸让我顾全体面的时候,为什么不播?”

“你们扔下我去处理她的主视觉,为什么只剪成我拒绝全家福?”

大哥说:“剪辑要考虑整体效果。”

我笑了一下。

“你们剪我的人生,我还要为效果道歉。”

我挂断电话。

当晚,周老师发来一封旧邮件截图。

发件人是福利站。

收件人是纪家基金会。

主题只有一行:

“疑似纪晚宁身份材料及初步比对结果。”

邮件时间,是三年前。

下方还有一条系统提示,对方已查收。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