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里放着一个黑色的皮箱。
林霜把皮箱拎出来，放在地上，打开锁扣。
箱子里放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本旧笔记本，封面是棕色皮革的，边缘磨损得很厉害，纸张泛黄卷边。她打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人类的字迹，钢笔写的，墨水已经褪色：“如果你看到这本笔记，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第二样，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三个人——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女人站在中间，短发，穿着黑色风衣，笑得很好看。左边的男人她认识——乌鸦，比现在年轻，头发更长，没有现在这么瘦。右边的男人她不认识，四十多岁，身材高大，胡子拉碴，眉眼之间有点熟悉。
第三样，是一块石头。
拳头大小，暗红色，表面有裂纹，裂纹里透出微弱的光芒。
贤者之石。
林霜盯着那块石头看了好几秒。
不是假的。她能感觉到石头里蕴含的能量，那种古老、厚重、带着血腥味的能量。跟她在魔界典籍里读到的一模一样。
乌鸦偷了贤者之石。
她伸手去拿石头，指尖刚碰到石头的表面，一阵强烈的魔力波动从石头里涌出来，沿着她的手指传遍全身。她的手被弹开了，手指发麻。
贤者之石认主了。
只有原主人能触碰它。
林霜看着那块石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关上箱子，站起来。
她把皮箱拎在手里，沿着铁梯爬回通风口，再从通风口爬回仓库。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她头发散乱。
她跳下窗台，落在仓库外面的地上。
艾琳站在墙角的阴影里，看见她出来，快步走过来：“拿到什么了？”
林霜把皮箱放在地上，打开。
艾琳看到贤者之石时，瞳孔猛缩：“这是——”
“真的，”林霜说，“乌鸦偷的。三年前那场劫狱，不是要救他，是要拿回这块石头。”
艾琳蹲下，伸手去碰石头，手指被弹开：“认主了。”
“我知道。”
“那怎么办？”
林霜关上箱子，拎起来：“先把东西带回去。然后找孟虎，让他联系乌鸦。问清楚贤者之石到底是谁的。”
艾琳点头，跟着林霜往围墙缺口走。
走到缺口时，林霜停住了。
围墙外面，停着两辆黑色轿车。车灯亮着，远光灯刺眼，把糖厂门口的整块空地照得通亮。车旁边站着五个人——全都穿着黑色风衣，脸上戴着银色面具。
神使。
领头的人往前走了一步，摘下面具。
苏雅。
她看着林霜，笑了：“谢谢你把贤者之石带出来。省了我不少功夫。”
林霜握紧皮箱的提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因为乌鸦的钥匙只有一把，”苏雅说，“而我知道，你一定会去拿。”
艾琳往林霜身侧靠了一步，压低声音：“怎么办？”
林霜没回答。她看着苏雅，手指在皮箱提手上收紧。
“石头不会交给你的。”她说。
“那你打算带着一块认主的石头去哪里？”苏雅说，“你碰不了它。我也碰不了。只有乌鸦可以。”
苏雅看着她，笑意更浓了些。
“但乌鸦还在看守所里，”苏雅说，“而钥匙在你手上。所以你猜，我现在会怎么做？”
苏雅身后的五个神使同时往前走了一步，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林霜松开皮箱提手，手伸进口袋。
指尖摸到了那块从传送阵基座上撬下来的石头。
她握紧石头，用力一捏。
石头裂开。
一股强烈的魔力波动从她手里爆发出来，像水波一样向四周扩散。地面震了一下，神使们被震得往后退了一步。围墙上掉下来几块碎砖，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