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点了点头，弯腰钻出去。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河水的腥味。她走到停在巷子口的一辆灰色面包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引擎时，她掏出手机，给艾琳发了条消息：“我拿到了一把钥匙。城西糖厂三号仓库地下室。你过来接应。”
“半小时到。”
林霜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挂挡，踩油门。
面包车驶出巷子，汇入主路的车流里。她看了一眼后视镜，修车铺的灯光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被拐角挡住了。
车开到糖厂门口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十分。
林霜把车停在路边的树荫下，熄火。她坐在车里，透过挡风玻璃观察糖厂大门。大门紧锁，铁链和挂锁挂在一根锈蚀的门栓上。围墙上爬满了藤蔓，有一只野猫蹲在墙头，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
她下了车，绕过大门，沿着围墙走了一段，找到一处坍塌的缺口。铁丝网早已锈透，被藤蔓扯开一个大洞，刚好容一个人通过。
她弯腰钻进去。
厂区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空厂房时发出的呜咽声。三号仓库在厂区最深处，林霜沿着记忆中的路线穿过一片空地，绕过一堆废料，停在仓库侧面。
仓库的门用木板钉死了，但侧面的窗户是开的。她攀着窗沿爬进去，落地时踩到一个空罐头，发出哐当一声。
她停下来，等了十几秒。
没人。
仓库里很暗，只有月光从破损的屋顶缝隙照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光柱。光柱里飘着细尘，在空气中缓缓浮动。
她掏出手**开手电筒，光束扫过仓库内部。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墙边堆着几个空木箱，墙角挂着一张破旧的蜘蛛网，蛛丝上粘着几片干枯的树叶。
地下室的入口在哪？
她沿着墙走了一圈，找遍了每个角落，都没发现入口。墙是实心的，地面是水泥的，没有任何接缝或暗门。
她停住脚步，掏出那把钥匙。
钥匙柄上的符号在手机灯光下反着光。她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几秒——圆圈里两条交叉的线。
她抬起头，看向仓库的天花板。
天花板是铁皮搭建的，有一个通风口，盖板半开着。她搬了一个空木箱垫在脚下，爬上去，推开通风口的盖板。
里面是一条狭长的通道，宽度只够一个人爬行。光束照进去，能看到通道尽头有一块铁板。
她爬进去，侧着身子往前挪。通道里积满了灰，每爬一步都扬起一阵粉尘，呛得她眯起眼睛。爬了大概十米，到了铁板前面。铁板上有一个钥匙孔——形状跟钥匙匹配。
她把钥匙***，转动。咔哒一声，锁开了。
铁板掀开，下面是一个狭窄的竖井，竖井壁上钉着一排铁梯，往下延伸。
林霜把手电筒咬在嘴里，抓着铁梯往下爬。
竖井大概有七八米深，越往下越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脚下踩到地面时，她松开手，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地下室。
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天花板很低，伸手就能碰到。地下室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吊灯，她拉了一下灯绳，灯泡亮了，昏黄的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地下室只有一个东西——一个铁柜子。
铁柜子靠在墙角，半人高，银灰色的金属表面，没有任何花纹或标记。柜门上有一个钥匙孔。
林霜走过去，把钥匙**锁孔。转动时，她能感觉到锁芯里的弹簧在弹动，咔哒一声轻响，柜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