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念叨了一句，张小凡洗好脸穿好衣裳出了门。
昨天他瞅见楚清璇气色不太好，估摸着是整天窝屋里不出门闷的。
就想着给她弄碗白萝卜疙瘩汤喝。
进了膳食监，还没跨进门。
就听见里头有人压着嗓子说话。
“刘公公，这事要是让太后娘娘知道了，是要掉脑袋的。”
“你慌什么？我这是替皇上办事，懂了么？”
“啊？是陛下啊，那没说的，您放心。”
“记好，一天一指甲盖的量，别多了。”
“记住了，您放心。”
“嗯，这银子赏你的，嘴严点。我先走了。”
……
听到这。
张小凡赶紧闪到角落蹲着。
“刘景，是你这杂碎。”
盯着刘景走远的背影，张小凡低声骂了句，溜进了膳食监。
一个瘦太监背对着门口，正乐呵呵地数银子。
张小凡顺手抄了根顶门棍，对准那瘦太监的后脑勺就砸了下去。
瘦太监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瘫倒在地，两颗金锭子跟着滚落到地上。
“真够大方的！”
张小凡眼睛一亮，弯腰把金锭子捡起来塞进口袋。
接着翻出个麻袋，把瘦太监整个装了进去。
顺手拔了两根白萝卜，扛着麻袋就往太后寝宫跑。
一路上他猫着腰，脚步放轻，愣是没让任何人察觉。
天还没彻底亮。
小梅守在寝宫外，手里攥着剑，正盯着四周。
看见张小凡过来，她一个闪身就冲到他面前，剑尖直接抵住他喉咙。
“小凡子，天不亮你跑这儿来，嫌命长？”
张小凡赶紧赔笑：“小梅姐姐，我有急事要找娘娘，劳烦您通报一声！”
“娘娘还没起呢！你要是惊了她睡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小梅冷笑一声，把剑收了回去。
目光扫到他肩膀上的麻袋，皱起眉头问：“这里头装的是谁？”
“小梅姐姐，我跟你讲……”
张小凡把自己撞见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什么？刘景那***，吃了熊心豹子胆！我这就去宰了他！”
小梅一听，火气蹭地窜上来，眼神里全是杀意，抬脚就要去找刘景算账。
张小凡一把拽住她：“小梅姐姐，别冲动！刘景是皇上的人，弄死他，娘娘反而更麻烦！”
“那你说咋办？”
小梅瞪着他，气鼓鼓的。
这人一来，自己怎么就显得跟个废物似的？
张小凡笑了笑：“见了娘娘再说，我有主意！你赶紧把她叫醒，我们合计合计！”
“等着！”
小梅转身就窜进楚清璇的寝宫。
没一会儿，她推门出来：“娘娘醒了，进来吧！”
“好嘞！”
张小凡应了一声，扛着瘦太监进了屋。
楚清璇正坐在床上，穿着件丝质的睡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雪白。
小腿光溜溜地露在外头，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疲惫和怒气。
“小凡子，把你听到的，一个字不落，给哀家说清楚。”
“是！”
张小凡把自己从出了屋到从膳食监回来的经过，全都讲了一遍。
楚清璇听完，脸色立马好转了不少。
眼睛落在他带来的那几根白萝卜上，轻轻一笑：“你有心，哀家记下了。一会儿你去给哀家做你那家乡菜，正好宫里那些东西，哀家吃腻了。”
小梅把地上那个昏过去的瘦太监弄醒了。
“这啥地方？”
瘦太监脑子还没转过来，眼皮一翻，瞅见周围啥情况，裤*立马就湿了。
“太后娘娘！饶命啊……”
楚清璇嘴还没张，这货就把刘景交代的事全抖出来了。
……
“怂包一个。”
楚清璇撇撇嘴，刚想让小梅动手宰了，脑子里闪过张小凡那张脸。
没准这小子能整点别的花样。
她扭过头，盯着张小凡：“小凡子，你啥想法？”
“太后娘娘英明。依我看，留他一命，一来能糊弄皇上，二来还能从刘景那儿多挖点东西出来。”
张小凡咧嘴笑。
这娘们总算学会问他了，这可是好兆头。
“行，我就知道你有鬼主意。”
楚清璇点头答应，让小梅往瘦太监嘴里塞了颗毒丸子，然后把人放了。
“小凡子，你为了哀家得罪皇上，不害怕？”
“怕啊，不过太后娘娘肯定会罩着我。”
张小凡边说边凑过去，一**坐到楚清璇身边，伸手给她捏肩膀。
凑近了看。
那两团东西晃得人眼晕。
又大又圆。
张小凡喉咙一滚，心里咬牙发誓：
这娘们，老子非得搞到手！
“滚蛋！哀家饿了，滚去弄你的吃的！”
楚清璇大概瞄到他那眼神，笑骂了一嗓子，一脚把他踹下床。
“娘娘真漂亮。”
张小凡从地上爬起来，**脸夸了句。
楚清璇笑得花枝乱颤，扔了把金豆子：“小嘴挺甜，哀家喜欢。”
……
张小凡原想着在太后寝宫直接做饭。
溜达了一圈才发现，这地方连个灶台都没有。
只好又折回膳食监。
瘦太监叫小德子，管的是膳食监的菜园子。
见了张小凡，腰都快弯到地上去了，就差跪下来喊爷爷。
张小凡从兜里摸了颗金豆子甩给他：“小德子，以后好好替娘娘办事，没准她一高兴，就给你把毒解了。”
“小凡公公说的是。”
小德子赔着笑脸，心里早骂开了。
操 ** ，要不是你这个 ** ，老子能让太后喂毒？
再说了。
老子那两锭金子哪去了？
你 ** 给老子还回来！
……
“去给我拿几样菜……”
张小凡懒得管他心里咋想的。
交代完事儿，就一头扎进御膳房。
这时候，已经有不少做饭的太监爬起来忙活了。
张小凡一身红袍刚露脸，周围那些人的表情立马变了。
一个个堆着笑，脸上褶子挤得跟菊花似的。
他扫了眼，瞧见墙角站着个穿补丁白衣的小丫头，正拿袖子抹眼睛。
想起自己当初的日子，张小凡心里不是滋味。
他走过去问：“小姑娘，哭什么呢？”
小丫头抬头一看，来人是个三品太监，模样挺和善，眼里还有担心。
她扑通就跪下了，声音带着哭腔：“公公，求您救救我家主子吧！呜呜！”
“起来说话，别哭。”
张小凡赶紧扶她，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
小丫头抽抽搭搭地说：“我家娘娘饿昏了，我来这儿讨吃的，没人给，呜呜！”
“饿昏了？你主子是哪位？”
张小凡把她拉到门外。
宫里这地方，不得宠的妃子日子还不如太监。
还有一种更惨，被打进冷宫的那些。
这丫头的主子连饭都混不上，摆明了是有人故意整她。
张小凡想伸手拉一把，又怕把自己也拖下水。
“我家娘娘叫淑妃。”
小丫头这话一出口，张小凡心里就明白了。
淑妃这名字在宫里可是块招牌，底下人没事就爱嚼她的舌头。
她哥哥赵山河，以前是大楚皇朝的头号战神。
手里攥着二十万大军。
当初皇帝娶她进门，排场闹得满城皆知。
结果人刚抬进来，洞房都没来得及入，就传出赵山河通敌叛国的消息。
兵权被夺，人进了大牢。
淑妃也跟着遭殃，被皇帝丢进冷宫，再没人管。
至于赵山河到底有没有通敌，这事儿除了皇帝，谁说得清？
但有人故意整淑妃，这是明摆着的。
谁能想到，如今她连口饭都吃不上……
张小凡站在那儿，心里翻来覆去琢磨帮还是不帮。
小丫头看他脸色为难，又跪下了。
“公公，求您了！”
“行，我帮你，起来吧。”
张小凡叹口气，把她扶起来。
从腰间摸出两颗金豆子，塞进她手里。
然后叫住一个胖太监：“太后娘**早饭弄好了没？”
胖太监赶紧赔着笑脸：“早备好了，公公您是太后娘**人？”
“嗯，你们不用送了，太后的饭我顺路带回去。”
张小凡摆了摆手。
“没问题！”
胖太监应了一声，麻利地推了辆小车出来。
小车分三层，上下下下全搁着楚清璇的早饭。
太后吃饭的排场，跟皇帝比也不差多少。
张小凡把餐车推出膳食监，拿出三分之二的食物打包好，递给那个小丫头。
“公公，这也太多了，吃不完的！”
小丫头摆手推辞。
“拿着吧，吃不完搁着慢慢吃。这糕点能放一两天。”
张小凡拍拍她的脑袋，笑了笑。
“谢谢公公！我叫小丸子，您怎么称呼啊？”
小丸子抱着吃的，眼睛弯得像月牙。
这下好了，自己和娘娘这两天总算不用饿肚子了。
“我叫小凡子。以后喊我哥哥，别叫公公。”
张小凡笑着说了句。
“好嘞，小凡子哥哥！您真是个好人！”
小丸子笑得甜甜的。
“我不是好人。”
张小凡纠正完，催她：“快回去吧，你家娘娘不是晕了？”
小丸子吐了吐舌头，俏皮一笑：“我骗您的！娘娘没晕，就是饿得起不来床了。”
“嘿，你这丫头，把东西还我！”
张小凡一愣，伸手假装要抢。
“略略略！小凡子哥哥长这么好看，还跟我抢吃的，不知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