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丸子蹦蹦跳跳跑远了。
“好丫头，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张小凡念叨一句，转身回御膳房，动手做白萝卜疙瘩汤。
这年头调味品少，还没西红柿，味道差点意思。
但就算这样，香味还是勾来不少太监围观。
“哇，小凡子公公做的什么汤？闻着也太馋人了吧？”
“可不是嘛，我口水都要兜不住了！”
“公公能不能把这手艺教教咱几个？”
一个蓝衣侍女急匆匆冲进御膳房。
“吴管事，公主又不吃饭了，您快想想办法！”
吴管事先愁眉苦脸，看到张小凡锅里的疙瘩汤，眼睛一亮。
“小凡子公公，能不能给公主盛一碗您这汤？”
“行啊。”
张小凡给吴管事盛了一大碗。
蓝衣侍女凑过来一看，疙瘩汤上飘着葱花，卖相好，香味也浓，忍不住笑了：
“好香啊！这么好吃的东西，以前怎么没见过？”
“我家乡的小吃，给太后娘娘做的。姐姐也来一碗？”
张小凡笑着问。
太后宫里那个蓝衣侍女一听是楚清璇的东西，立马变了脸色。
她赶紧把银子丢桌上，端着一碗疙瘩汤就跑，连头都没敢回。
“可不敢碰太后娘**份例，万一端错了，小命都保不住。”
张小凡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吴总管凑过来低声说：“以前有个不长眼的太监，把太后的饭菜端给别人，被太后活活 ** 了。小青姑娘怕也正常。”
“还有这种事？”
张小凡后背一凉。
操，他刚才可是把楚清璇的疙瘩汤给了小丸子。
那娘们该不会翻脸吧？
吴总管笑着递过来一锭银子：“小凡子公公，您这手艺……”
“没问题，我教您。”
张小凡把银子推回去，咧嘴一笑：“吴总管，往后我还得指望您照顾呢，哪敢收您的钱？”
吴总管乐了：“好说好说，以后有事尽管找我。”
太后寝宫里，楚清璇趴在红木桌边，一口一口喝着疙瘩汤。
桌上摆着个硕大的瓷盆，张小凡偷偷瞅了两眼，心想这玩意儿怕不是有十几斤重，她也不嫌累。
“不错，味道挺好。”
“小凡子，你真有本事。”
两碗下肚，楚清璇往椅背上一仰，摸了摸肚子，满脸舒坦。
“娘娘喜欢就好，我还怕您吃不惯呢。”
张小凡赔着笑，看她嘴角沾了点汤渍，顺手就用指腹蹭了一下。
“你大胆！”
小梅一眼就炸了，手直接按上剑柄：“娘**脸也是你能碰的？”
楚清璇皱眉瞪她：“喊什么喊？吓我一跳。”
她摆摆手：“盆里还剩半碗疙瘩汤，你端出去和小兰她们分了。这儿有小凡子伺候就够了。”
“哦……”
小梅心里不是滋味。
娘娘变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都怪这***。
她冲张小凡龇了龇牙，端上盆子出了门。
张小凡挠头，心想：你冲我凶个屁，有本事凶太后去啊。
楚清璇盯着他，声音冷下来：“小凡子，你说哀家气血亏空，会不会是皇帝早就给我下了毒？”
从早上知道被皇帝算计之后，她就一直提心吊胆，总觉得自己随时可能咽气。
“这我不清楚。但有一点我能肯定——娘娘短期内死不了。往后吃东西小心点就行了。”
张小凡宽慰她。
楚清璇咬着牙冷笑：“哼，心眼比针尖还小。这皇位，早晚……”
楚清璇嘴巴刚张开，张小凡一把捂住她嘴。
“娘娘，小声点！这话咱心里明白就行！”
“慌什么，怂货。”
楚清璇拽下他的手，轻呸了一声。
“娘娘，别提那人了。有我在，您出不了事。”
张小凡笑了笑，手指按上她太阳穴，轻轻**来。
“我洗过脚了。”
楚清璇冷不丁冒出一句。
雪白的脚丫直接伸到他眼皮底下。
“咕咚。”
张小凡喉咙一滚，二话不说把人拦腰抱起来。
“保管让娘娘忘了那些烦心事。”
公主寝宫。
一个脸蛋精致、皮肤偏白的小萝莉，吧唧着嘴，满脸享受。
“吴总管这汤味道真不错！这玩意叫啥？”
“公主，是疙瘩汤。不过不是吴总管做的，是太后娘娘那儿的，一个小太监的手艺。”
侍女小青站在边上笑。
公主肯吃饭，她心里也舒坦。
“太后的人？他叫什么？”
小萝莉眼珠子滴溜转，好奇得很。
小青回话：“好像叫小凡子，穿红袍的太监，长得挺周正。”
“你去拿一百两银子给他，就说我赏的。再告诉他，往后要是做了好吃的，记着给我留一份。”
小萝莉想了想，吩咐道。
小青脸一垮，可怜兮兮地说：“公主殿下，您绕了我吧！太后娘娘那地方，谁敢乱闯？”
小萝莉无奈：“得，我自己去。反正也好些日子没见太后了，正好过去请个安。”
冷宫。
地方挺大。
可又小得很。
那些被皇帝晾在一边的妃子，全挤在这片破落院子里。
一处歪歪扭扭的小院中。
小丸子和她的主子淑妃，正面对面吃着东西。
“娘娘，我跟您说，小凡子那人长得好看，心肠也特别好。”
小丸子嘴里塞着吃的，话却停不下来。
“知道了知道了，小凡子是好人，小凡子长得俊，这话你翻来覆去说了多少遍了。”
淑妃一脸无奈地瞅着她。
“娘娘，您说，往后小凡子还会不会接济咱们？”
小丸子脸上带着愁，又藏了点儿盼头。
“不好说。太后那个人不简单，估计你的小凡子哥哥，这会儿正挨训呢。”
淑妃抿嘴笑了笑。
“啊？那咋整？”
小丸子一下子慌了。
哪个少女不动心呢。
她最走投无路的时候，偏偏遇上那个拉她一把的人。
这会儿她脑子里，全是张小凡那关切的眼神，还有他一惯宠着她的模样。
淑妃从发髻上拔下一根玉簪，塞进小丸子手里。
“拿着。以后要是碰上他，就给了他。”
小丸子吓了一跳，赶紧往回推：“这哪行？这是赵大人送您的定情信物啊！”
她嘴里的赵大人，是淑妃的亲哥，赵山河。
“再金贵的东西，也比不过咱俩的命重要。”
淑妃敛了笑意，抬手捏了捏小丸子的脸，语气认真起来：“那小凡子心眼不坏。拿了好处，往后肯定能给咱们捎吃的。”
“哦……”
小丸子攥紧了玉簪，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得去御膳房堵人。
“行了，吃完了就把剩下的收好，下午还能对付一顿。”
淑妃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小丸子赶紧拦住她：“娘娘，您别动手！您这容貌，哪能干这种粗活？”
淑妃眼神一暗，嘴角勾出一丝苦笑：“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关在这深宫里，一个人熬到老？”
“娘娘别这么说。赵大人一定会翻案的。到时候皇上肯定会宠幸您，日子就好过了。”
“皇上？”
淑妃冷笑，声音里带着刀子：“那就是个薄情寡义的 ** 。他碰我，我嫌脏。”
寿宁宫。
刘景这两天心情烂透了。
一个刚进宫的小太监，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竟然跟他穿了一样的红袍。
更可气的是，那小子还弄死了他五个干儿子。
干儿子是不少，可也架不住这么死啊。
逢年过节，少了多少人上供银子？
“**，那小凡子现在可红着呢。我听人说，他都爬太后的床了。”
给他洗脚的小太监抬起头，压低了声音告状。
刘景冷哼：“那小子模样俊，嘴又甜，太后中意也正常。你们几个废物，怎么不学着点？”
小太监讪笑：“**，咱这长相不过关啊……”
顿了一下，又说：“**，兄弟们现在都有意见了，说您不罩着大家……”
话没说完，刘景一脚踹翻了他。
“恐怕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小太监爬起来，赶紧辩解：“**，我哪敢啊！”
“那你就去告诉他们，这两天小凡子就会莫名其妙死掉。让他们把心放肚子里。”
刘景脸上的肉抽了抽。他清楚，再不动手，这帮人就真要散了。
“得嘞！”
小太监爬起来就跑。
屋里只剩刘景一个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群没脑子的蠢货。”
太后住的那座宫院里，正房内间。
床上的帷帐半垂着。
楚清璇斜靠在那儿，半边衣襟滑落，露出的肩膀泛着潮红。她眯着眼，整个人软软地贴在张小凡身上，脸上那股子满足劲儿藏都藏不住。
“娘娘，这阵子伺候得还行？”
张小凡声音不大，带着点笑意。
楚清璇抬起手，指尖顺着他的下巴一路摸上去，声音懒懒的：“行，太行了。你那张嘴不光能说会道，办起事来也够味儿。”
她顿了顿，手指停在他脸颊上，轻轻刮了刮：“小凡子，你这张脸哀家真是越看越顺眼。可惜了，偏生是个太监。”
张小凡立马皱起眉头，装出一脸委屈：“娘娘这话可扎心了。”
“噗——”
楚清璇笑出声，伸手狠狠捏了一把他的腮帮子，下巴朝旁边一个小木盒努了努：“那玩意儿里头全是金豆子，自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