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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厨采用预约制,一桌只接八位客人。

每道菜都有主厨介绍,所有人都必须坐得体面,连撕破脸都得等服务生离开。

我提着纸袋进门时,程砚已经到了。

林鹿坐在他身边,穿着一条白裙。

我认得。

第十八次连麦时,林鹿问第一次正式见他的朋友该穿什么。我亲口建议:“白色,款式简单些,别显得太有攻击性。”

如今这条裙子像一封战书。

桌上安静下来。

程砚站起身:“她一个人待着不安,我顺路带她过来。”

我把纸袋放到他面前,点头。

“理解。”

两个字让程砚脸色发白。

林鹿却挽住他的手臂,轻声说:“姐姐,我是来道歉的。昨天的事,我真不知道。”

“饭局不谈工作,尤其不做免费的情感咨询。”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林鹿眼眶立刻红了。

程砚下意识皱眉,却在对上我的目光后,硬生生忍住。

服务生开始确认忌口。

“我芒果过敏。”林鹿轻声说。

程砚立即开口:“所有含芒果的酱汁都撤掉,甜品也换一份,餐具注意别混用。”

我翻菜单的手停了一瞬。

两年前,我吃过芒果后浑身起疹。那天程砚推说有应酬,深夜回来看到我从医院开回来的抗过敏药,只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不早说?”

可刚恋爱时,他明明记得我所有忌口。第一次约会,他把我碗里的香菜一根根挑出去,还认真记进手机备忘录。

不是记不住,只是不再优先记我。

服务生端上前菜,一只修长的手先一步将我面前的碟子移开。

“这份也换掉。”

我抬头,看见周叙白。

他是共同好友临时叫来的,外套还搭在臂弯,显然刚结束工作。说完,他又让人把我面前的冰水换成温水。

“南枝也对芒果过敏。”

程砚伸向餐盘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我,眼里的不悦变成迟疑,最后只剩被人道出疏忽后的难堪。

林鹿眨了眨眼:“原来姐姐也过敏。程砚哥没跟我说过。”

我笑了。

“他没说过的事,多着呢。”

饭局结束,我从纸袋里拿出围巾和备用钥匙。

“你的东西。”

程砚去接,钥匙却从他指间滑落。

那枚曾象征“随时回家”的钥匙,被服务生用纸巾包起,递回他手中。

程砚攥紧纸巾,压低声音:“你和周叙白什么时候这么熟?”

我拿起包:“程先生,前任没有知情权。”

外面下起雨。

周叙白撑伞送我走向停车位,伞面始终偏向我,自己半边肩膀很快湿透。

程砚站在檐下,看着我们的背影,忽然追出两步。

“南枝!”

林鹿却在身后抱住他的手臂。

“程砚哥,我冷。”

他的脚步被钉在雨里。

我没有回头。

上车后,我收到林鹿的私信。

“姐姐,明天我们单独见一面吧。”

“有些关于程砚的事,他不会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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