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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赴约,不是为了听道歉。
我只想让林鹿亲口承认,她到底知不知道程砚有女朋友。
咖啡厅包厢里,林鹿一见我便红了眼。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喜欢他,控制不了自己。”
我将手机放在桌面,悄悄打开录音。
“第一次连麦时,你就知道程砚有女朋友,对吗?”
林鹿的眼泪停了一瞬。
虽然短暂,却足够我看清。
过去的细节同时涌了上来。
第七次连麦,林鹿问:“他手机壁纸是一个女生的背影,说明什么?”
第十二次,她说:“他女朋友很成熟,我是不是永远比不过?”
第二十次,她问:“怎么让一个习惯旧爱的人心疼我?”
所有线索都摆在眼前,只是她一直用一个他字代替程砚。
我盯着她。
“你一直知道。”
林鹿抬手擦去眼泪,脸上的脆弱一点点消失。
“姐姐,你那么会分析感情,怎么没分析出来自己男朋友变心了?”
她靠回椅背,笑得很轻松。
“你教的那些方法真的很好用。偶遇、示弱、欲擒故纵,还有那句我不想破坏你们。”
“程砚哥最吃这一套。”
这些办法,都是我亲口教给她的。
“所以你连麦,不是求助。”
“当然不是。”
林鹿歪了歪头。
“我只是想看看,一个教别人谈恋爱的女人,被自己的听众抢走男朋友,会是什么表情。”
包厢门猛地被推开。
程砚站在门外,呼吸凌乱,显然是林鹿提前给他发了消息。
他没听见前面的话。
看见林鹿发红的眼睛,他第一反应仍是挡到她面前。
“南枝,你别逼她。”
我胸口最后一点迟疑也没了。
我连解释都懒得说,只拿起手机,按下播放。
林鹿带笑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
“我只是想看看,一个教别人谈恋爱的女人,被自己的听众抢走男朋友,会是什么表情。”
程砚的身体僵住。
他慢慢回头,看向林鹿。
这是第一次,他没有立刻护着她。
“你早就知道南枝是谁?”
林鹿慌了,伸手抓住他的袖口。
“我只是太怕失去你,程砚哥,我那么爱你……”
她的动作让我恍惚了一瞬。
四年前,我直播首秀失败,被恶评骂到躲进楼梯间,也曾这样抓过程砚的袖口。
那时,他弯腰抱住我。
“许南枝,你不用赢,你有我。”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依赖,如今换了另一个人。
程砚终于看懂我的沉默,脸上没了血色。
他松开林鹿,向我走来。
“南枝,我们出去说。”
我后退一步。
“程先生,你现在该处理的是你的现任。”
林鹿看见他伸向我的手,脸上的慌乱忽然变成恶意。
“你装什么清高?”
她一把拉开手包。
“他跟你分手那天,连戒指都买好了。”
“可他宁愿把求婚夜改成跟我告白,也不愿意娶你。”
我僵住。
程砚猛地呵斥:“林鹿!”
可已经晚了。
一张珠宝店小票被丢到桌上。
我低头,看见购买日期。
正是我生日那晚。
那天程砚说临时加班。我守着冷掉的蛋糕等到凌晨,还替他找过借口。
林鹿缓缓抬起左手,细白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我曾在珠宝店橱窗前看了很久的戒指。
“姐姐,你猜这枚戒指,最后为什么会在我手上?”
程砚上前一步,嗓音沙哑。
“南枝,戒指不是给她的。”
我盯着林鹿手上的戒指,没有抬头。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她戴着?”程砚的目光落在戒指上,像终于被逼到无处可退。
“那晚我原本打算向你求婚。”
我睫毛轻颤。
“餐厅、花和蛋糕都订好了。她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自己吞了药。我赶去医院时,戒指还在外套里。后来她看见了,趁我不注意戴上,说只有这样才能确定我不会丢下她。”
林鹿急声打断:“你明明没有阻止!”
程砚闭了闭眼。
“我让她摘。她说手指肿了,强行摘会受伤。我想着等她情绪稳定再拿回来。”
“然后呢?”我问。
他答不出来。
然后,他一次次纵容林鹿戴着本该属于我的戒指。
然后,他放任一场求婚成为安抚另一个女人的道具。
我拿起那张小票,纸角划过指腹,疼得我恢复了知觉。
“程砚,它不是因为戴在她手上才脏。”
我抬眼,声音平静。
“是从你用我们的未来安抚她那一刻起,就脏了。”
丢下这句话,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