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程砚进门后的第一眼落在行李箱上,第二眼却扫过我关闭的直播设备。
“你直播里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皱眉,“小鹿刚哭完,你没必要吓她。”
我没有接过他手里的粥。
“谢谢,不过不需要了。”
程砚愣住。
他大概准备好了迎接我的质问、哭闹,甚至耳光,却没料到我会用招待客人的语气说谢谢。
“我和她不是故意走到这一步。她太依赖我,我怕刺激她,只能慢慢说清楚。”
我抬眼:“所以刺激我比较方便?”
程砚喉结动了一下,没回答。
沉默就是答案。
我向来能扛。直播被恶意举报,我自己申诉;发烧没人照顾,我自己去医院;就连去年被人剪辑造谣,也是我先整理完大半证据,程砚才熬夜接手。
那晚他握着我冻凉的手说:“南枝,你不用永远一个人扛。”
后来,他却默认我最能扛。
我后退半步。
“程先生,分手后保持距离。”
程先生三个字让他脸色骤变。
“我们四年,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
“是你先把四年写成两条消息的。”
程砚唇线绷紧,终于露出被戳破后的狼狈。他想解释那条分手消息,却在这时,手机响了。
备注只有两个字:小鹿。
他的视线立刻落向屏幕,拇指也同时按下接听。
“程砚哥……”
林鹿带着哭腔的声音漏出来。
“我一个人在医院附近,好害怕。刚才好像有人一直跟着我,你能不能过来?”
程砚握紧手机,看向我。
他犹豫了。
偏偏正是这份犹豫,让我彻底清醒。
若他真想留下,此刻应该先挂断电话,再叫人报警,而不是站在两个女人中间,等我懂事退让。
我替他做了决定。
“去吧,她比较需要你。”
程砚没有走,也没有挂电话。
“南枝,我送她回去就回来。我们好好谈。”
“没什么可谈的。”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卧室,将剩下的睡衣和洗漱用品装进纸袋。每一件都叠得平整,像给这四年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程砚跟到门口,声音发哑:“你连挽留都没有?”
我动作一顿。
原来背叛的人也会觉得委屈。
“你想听什么?听我求你别走,然后让你确认自己同时被两个女人需要?”
程砚的脸白了。
电话那头,林鹿又叫了他一声。
他最终抓起车钥匙。
门关上前,他仍回头道:“南枝,别这样。我明天回来。”
我没有看他。
“这里已经不是你回来的地方了。”
门锁咔哒一声。
我靠着冰冷的门板,直到走廊里的脚步彻底消失,才慢慢蹲下。
第二天,共同好友发来消息,说约了一场私厨晚餐,方便我们交接东西。
我本想拒绝,直到对方补了一句。
“程砚说,他会带林鹿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