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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我向导师请了一周的病假。

傅司年得知我请假,不仅没有发消息关心,反而在实验室群里发了一条意有所指的公告:

最近项目吃紧,大家不要因为一点小毛病就偷懒,月月师妹发烧还在跑数据,这才是我们科研人该有的精神。

底下是一长串师弟师妹的马屁,夸小师妹刻苦,夸大师兄带教有方。

我平静地划过这条消息,将手机调了静音。

其实,我并没有在家休息。

我反锁了房门,拉上窗帘,坐在电脑前整理东西。

那篇被抢走的论文,我虽然不能阻止傅司年提交,但我清楚地知道学术界的规矩——越是顶级的期刊,对学术造假的查处就越严格。

一旦论文进入终审阶段,编辑会要求作者提供原始实验数据以供核验。

而那份原始数据,一直被我存在U盘里。

傅司年偷走的,仅仅是我电脑桌面上的一份初稿和几张结果图。

这几天,我熬夜将所有数据整理好,并直接发送给了那家期刊的主编邮箱,实名申请了专利保护。

当所有资料都发送完毕时,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但下一秒,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刀绞般的剧痛。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睡衣。

我疼得从椅子上滑落,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挣扎着想去拿桌上的胃药,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眼前阵阵发黑,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在意识快要模糊的边缘,一种求生的本能让我摸到了掉在地上的手机。

我用发抖的手指,拨通了通讯录里置顶的那个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然而,传来的却不是傅司年的声音。

“喂?林师姐呀,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事吗?”

是苏月。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音里还夹杂着KTV嘈杂的音乐声。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喘息:“傅……傅司年。”

电话那头传来苏月娇嗔的抱怨:

“哎呀傅师兄,男声该你唱了,快点嘛。”

几秒钟后,傅司年接过了电话。

“林念?大半夜的你又发什么疯?”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被打断的不耐烦和烦躁。

我疼得蜷缩成一团,用尽全身的力气求救:

“傅司年,我胃好痛好像痉挛了……你能不能,回来帮我……”

“胃痛?”

傅司年冷笑了一声,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反而充满了讽刺:

“林念,你分分场合,大家都在给月月庆祝论文过初审,你要是想刷存在感,麻烦换个高明点的方式!”

“你是不是看到群里我们在唱歌,故意装病来扫兴?”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装可怜我就会回去哄你。”

没等我再解释一句,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冰冷的地板上。

我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耳边似乎还能回荡起他俩合唱一首情歌,和傅司年那句“故意装病扫兴”。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但我的心里,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疼到极致,就不觉得疼了。

心死了,也就不会再期待了。

我强忍着胃部痉挛的剧痛,用最后的力气,自己按下了120。

急诊室惨白的灯光下,护士帮我挂上点滴。

“急性胃穿孔先兆,你怎么拖到现在才打120?家属呢?怎么没人来签字?”

我虚弱地摇了摇头,“没有家属,我自己签。”

冰冷的药液顺着静脉流进身体,我靠在病床上,看着窗外逐渐泛白的天光。

拿出手机,我点开了那封入职邮件。

在键盘上缓慢但坚定地敲下回复:

谢谢贺所长的邀请,我已处理完私事,随时可以入职。

发送完毕。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傅司年,谢谢你挂断的那个电话。

它彻底斩断了我对你最后的一丝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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