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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傅司年正自掏腰包,为苏月举办庆功宴。
我在医院走廊发完了退组报告,拖着行李箱,直接去了他们聚餐的酒店。
推开包厢门时,里面正热闹非凡。
傅司年端着酒杯被围在中间,苏月穿着精致的白裙站在他身侧,宛如一对璧人。
“恭喜大师兄和小师妹双剑合璧,这篇SCI一发,咱们组今年的指标就稳了!”
听着恭维,傅司年满脸得意。
直到余光瞥见门口的我,他的笑容僵住了。
包厢瞬间安静。
傅司年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不是说病了吗?既然来了就坐下吧。”
苏月也赶紧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姿态:“师姐快坐。这篇论文要是没你之前帮忙查资料,我也写不出来,你千万别生我的气呀。”
看着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我没理会他们,拖着行李箱径直走到投影仪前,插上了我的U盘。
“林念,你又要干什么?”傅司年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没看他,鼠标轻点,将一封英文邮件投射在了大屏幕上。
“没干什么,顺路过来给大家看个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屏幕上。
我指着那封顶刊编辑部一小时前发来的回执,声音平静:
“傅司年,就在你们唱歌庆功的那晚,我已经向这家期刊,实名提交了你们这篇论文存在严重学术剽窃的举报信。”
包厢里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傅司年的脸色瞬间变了,“林念,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不仅举报了你们,还提交了所有你们拿不出的数据和底层代码。”
我看着傅司年逐渐苍白的脸,一字一句宣判:
“编辑部已经核实了我的代码,这篇论文已被强制撤稿。”
“并且,造假情况已经同步通报给了学校学术委员会,你们完了。”
苏月手里的玻璃杯掉在地上砸得粉碎。
她惨白着脸,求助般死死抓住傅司年的胳膊。
傅司年盯着屏幕上的官方撤稿通知,终于慌了。
学术造假在顶刊被撤稿,意味着苏月会被开除,而他这个即将毕业的博士,也会被取消学位,彻底身败名裂。
他猛地冲上来,眼底全是血丝,“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不仅毁了苏月,也毁了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冷冷看着这个我曾爱过三年的男人。
“毁了你的是你自己。”
“你偷走我的心血送人时,怎么没想过毁了我?”
“我疼得快要死掉,求你回来帮我,你却嫌我扫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的死活?”
傅司年僵在原地,嘴唇颤抖,似乎终于想起了那个被他挂断的求救电话。
“我……我不知道你真的病了……”
“不需要解释了。”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戴了三年的素圈戒指。
这是他当年花五十块在路边摊买的,说以后毕业了给我换金的。
我曾视若珍宝,此刻只觉得讽刺。
我随手将戒指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发出一声闷响。
“傅司年,带着你的小师妹滚出学术圈吧,我们结束了。”
没有再看他崩溃的表情,我拉起行李箱,转身走出酒店大门。
门外的夜风里,一辆轿车已经等候多时。
车门打开,气质冷峻的男人走了下来。
是贺景行,研究所的最年轻所长。
“手续都办好了?”他声音低沉温和。
“嗯。”
我点点头,感觉压在心口三年的巨石彻底粉碎。
贺景行替我拉开车门。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将那个乌烟瘴气的过去,永远甩在了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