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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伤让我在出租屋里躺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傅司年一条消息都没有发过。
没有问我脚好点没有,也没有问我那天晚上是怎么回家的。
他似乎在用这种冷战的方式,惩罚我在密室里的“不懂事”和“扫兴”。
直到第三天晚上,我在同门的朋友圈里,看到了苏月更新的动态。
照片里,是高级日料店的包厢。
傅司年正低头帮苏月挑鱼刺,苏月笑得一脸灿烂。
配文是:谢谢傅师兄连熬两个大夜帮我梳理开题报告,吃顿好的补补!
我看着照片里傅司年眼底的温柔,平静地点了退出。
原来他不是忙,他只是对我很忙。
在出租屋的这几天,我已经办好了**重点实验室的线上入职手续。
等手头最后一点交接做完,我就可以彻底离开。
**天,我贴着膏药,一瘸一拐地回了实验室。
离开前,我需要把电脑里那篇准备了半年的一区SCI论文,提交到期刊系统。
这篇论文,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掉了一把又一把头发换来的。
它关系到我下个月能否顺利评上国奖。
我打开期刊的投稿网页,输入账号密码。
屏幕上却跳出红色提示:密码错误。
我愣了一下,点击邮箱找回密码。
重新登录后,看清**状态的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
我的那篇论文,状态显示已提交。
而作者列表里,赫然写着:
第一作者:苏月,傅司年。
第二作者:林念。
我死死盯着屏幕,手脚冰凉。
三年了,我替傅司年跑过数据,写过综述,我以为他只是为了自己的自尊心要强。
但我没想到,他居然会为了讨好苏月,不问自取,把我的心血直接拱手送人。
我把那页作者名单打印下来,推开了傅司年办公室的门。
“这是怎么回事?”我把纸拍在他的桌上。
傅司年看了一眼,非但没有心虚,反而起身反锁了门,皱着眉看我。
“你别这么大火气,小点声,让别人听见像什么样子。”
我气极反笑,“你偷我的论文给苏月当一作,还怕别人听见?”
“什么叫偷?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傅司年面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施舍:
“月月的底子薄,她发不出论文毕不了业怎么办?”
“你基础好,能力强,你发了那么多次sci顶刊了,再写一篇也就多花几个月的时间。”
我盯着他的眼睛,觉得眼前的男人陌生得可怕。
“我重新写?傅司年,这篇论文是我用来评今年国奖的!”
“那又怎么样?”他打断了我,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念,我是你男朋友,等我博士毕业,拿了百万年薪,你还在乎那点国奖的钱吗?我养你啊。”
“而且你作为师姐,帮帮师妹怎么了?别这么斤斤计较。”
帮帮师妹。
斤斤计较。
我听着他冠冕堂皇的道德绑架,只觉得一阵反胃。
他慷他人之慨,拿我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去填苏月的坑,去成全他大师兄的光辉形象。
还美其名曰“我养你”。
如果是以前,我或许会因为委屈和他大吵一架,试图证明我对他有多重要。
但现在,看着他满口“为你好”的虚伪模样。
我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我没有说话。
傅司年看我沉默,以为我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妥协了。
他脸上的不耐烦褪去,甚至伸出手想来抱我。
“这就对了,我就知道念念最懂事,最顾全大局……”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碰过来的手。
“好,我懂了。”
我声音平缓,听不出一丝起伏。
傅司年的手僵在半空,眉头又微微皱起,似乎对我抗拒的动作有些不满。
但他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挥手让我出去工作。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看着屏幕上“已提交”三个字,我没有哭闹,也没有向导师告状。
因为我知道,论文一旦提交,导师为了师门的脸面,很大概率会选择和稀泥。
我弯下腰,从电脑上拔下了一个加密U盘。
这里面,装着这篇论文最核心的算法代码。
傅司年只偷走了我在桌面上存的初稿和图表。
但他不知道,没有这串底层代码支撑,那篇论文,就是一堆经不起推敲的废纸。
既然他觉得别人的前途比我重要。
那这堆废纸,就当是我送给他们滚出学术圈的送行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