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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娘子说完，房中静得落针可闻。
我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难怪最近说话时，总觉得嗓子发紧。
沈明珠不只想毁了我的脸。
她还怕我见到谢怀瑾后，说出当年救人的真相。
“解毒要多久？”
“最快四十九日。”
“开始吧。“
第二日清晨，沈明珠来了。
我提前放下床帐，只露出一只手。
她站在帐外，语气藏不住得意。
“姐姐，谢公子昨日已经回京了。”
比绣帕上说的还早了几天。
我没有出声。
沈明珠以为我伤心得说不出话，叹了口气。
“他今日约我去望月楼。”
“我本来不想去，可他说有些关于救命恩人的事，必须当面确认。”
她等了片刻，见我依旧没有反应，又添了一句：
“姐姐放心，我不会提你脸上的病。”
“毕竟你我姐妹一场，我也不想让他厌恶你。”
我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笑出了声。
“那就多谢妹妹了。”
沈明珠走后，绣帕上很快出现文字。
她拿着偷来的诗稿去认亲了！
谢怀瑾看见那首《寒梅赋》，立刻信了七成。
还有三成，是因为诗只有半首。
庶妹正准备撒谎，说后半首被大火烧了。
我让青禾取来母亲留下的佛经。
果然，在夹层中找到一张泛黄的纸。
上面是《寒梅赋》的后半阕。
诗句之下，还有我十五岁时随手画的一枝梅花。
那年谢怀瑾在城外遇刺，伤重昏迷。
我不方便透露身份，只留下药和半块玉佩。
等待大夫时，我念了这首诗给他听。
他醒来后，唯一记得的便是我的声音和诗。
怪不得沈明珠要毒哑我。
我把诗收好。
“青禾，准备马车。”
“小姐要去哪儿？”
“母亲留下的别院。”
沈府到处都是柳姨**人。
继续留在这里，宁娘子替我治脸的事早晚会暴露。
我对外说，要去别院静养等死。
父亲巴不得我别在府中碍眼，当日便同意了。
临走时，沈明珠追到门外，送来一个食盒。
“姐姐，别院偏僻，这些糕点你带着路上吃。”
盒里是几块颜色鲜亮的桃花酥。
绣帕上冒出一行字。
里面加了腐肌草！她连最后一程都不肯放过嫡姐。
我拿起一块桃花酥。
沈明珠紧张地看着我。
我忽然转手，将糕点递到她唇边。
“妹妹亲手做的？”
“是、是啊。”
“那你先尝尝。”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尽。
“我出门前吃过了，现在不饿。”
“刚才还说姐妹情深，怎么一块糕点都不肯陪我吃？”
我捏着她的下巴，把桃花酥抵到她唇上。
沈明珠吓得猛一挣扎，糕点掉在地上。
一只路过的野猫闻到甜味，扑上去咬了一口。
不过片刻，野猫便惨叫着打滚，嘴边迅速冒出血沫。
周围下人全变了脸色。
沈明珠嘴唇发抖。
“这、这猫本来就有病，和糕点没关系。”
“是吗？”
我让青禾捡起食盒。
“既然没关系，我就留着。”
“等我回来，再请父亲和谢公子一起尝尝妹妹的手艺。”
沈明珠终于慌了，伸手来抢。
“姐姐！”
我放下车帘，隔绝她惊恐的脸。
“放心。”
“赏梅宴，我一定会回来。”
四十九日后，我会带着这盒糕点、那首完整的诗，还有我的脸，一件一件讨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