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划开接听键,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老陈焦急的声音,**里隐约有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景医生!您快回来吧!少爷他发病了!
他把房间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谁叫都不开门!
保镖去撞门被他吼出来了,他现在把自己一个人锁在里面,我听到他在叫您的名字。景医生,您快回来吧!”
这个在闻家伺候了几十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管家,声音在抖。
景昭站起来,膝盖撞上了桌腿,她连疼都没感觉到。
“我马上回来。”挂了电话,她转头看向景言,眼神里全是歉意,“哥,对不起,我——”
“去吧。”景言坐在椅子上没动,姿态依然从容,声音不急不缓,“不用解释,我听到了,你的病人出状况了。”
景昭咬了咬嘴唇:“我下次补给你。”
“别磨蹭了。打车去,路上注意安全。”景言摆了摆手,“账单我来结,等你不忙了再约。”
“谢谢哥!”
景昭已经跑出去好几步了,高跟鞋踩在茶餐厅油腻腻的地砖上差点打滑,她扶了一下门框稳住身体,回头冲景言喊了一句,“哥你真好!”
然后她的身影就消失在塑料帘子后面。
景言看着妹妹消失的方向,端起桌上的冻柠茶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的表情若有所思。
“闻舟。”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看来这个男人在他妹妹心里的分量,比他想象的还要重。
出租车在盘山路上疾驰,景昭坐在后座,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窗外港城的夜景飞速后退,万家灯火在夜色里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海,但她什么都看不见。
她只看到老陈电话里说的那个画面,闻舟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闻舟砸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闻舟在黑暗里蜷缩成一团,闻舟在叫她的名字。
他上一次这样是在车上,从闻骁寿宴回来,他在后座浑身发抖,是她把他抱进怀里他才慢慢缓过来。但那次他在她身边,她可以抱着他。
这次她不在,他一个人。
“师傅,能再快一点吗?”
“小姐,已经很快了,这是山路。”
“我加钱,随便加多少,再快一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踩下了油门。
车停在别墅门口的时候,景昭几乎是冲出去的。
她跑上台阶,推开门,老陈已经在玄关等着了。
这个平时永远从容不迫的老管家此刻脸色发白,双手不停地**,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星。
“景医生!少爷在三楼主卧,他——”
景昭已经跑上了楼梯。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她嫌跑得不够快,索性踢掉鞋子光着脚往上跑。
跑到三楼的时候,她看到了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门口站着两个保镖,一脸为难,看到景昭来了,其中一个赶紧迎上来。
“景医生,少爷把门反锁了,打不开。”
“备用钥匙呢?”
“有是有,但是少爷在发病的时候特别危险。上次发病把一个保镖的手臂打骨折了,我们怕您进去。”
“拿备用钥匙来。”景昭的声音很稳,稳得她自己都有点意外,“他再危险我也不能把他一个人关在里面。
我是他的医生,我对他负责,开门。”
保镖看着她的眼神变了一下,惊讶和敬佩的目光。
他转身跑去找钥匙。
景昭站在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里面没有声音。没有砸东西的声音,没有吼叫的声音,什么声音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