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3

3


回城第二天,我去婚房拿剩下的几件冬衣。

刚进门,就看见林清站在主卧的衣柜前。

两根手指嫌弃地捏着一个暗红色的旧布包,顺手扔进了门外的垃圾桶。

那是外婆生前,一步一叩首爬上青台山给沈砚求来的平安符。

我还记得那天晚上,外婆戴着老花镜坐在昏黄的灯泡下。

额头上磕出了一大块触目惊心的青紫,连渗出的血丝都结了痂。

她用粗糙裂口的手指捏着绣花针,因为看不清,指腹被扎出了好几个血眼。

我心疼得直掉眼泪,去抢她手里的针线。

“外婆,别缝了!他那么有钱,什么护身符买不到,哪里缺咱们这个破布包?”

外婆却躲开我的手,用长满老茧的掌心抹掉我的眼泪,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慈祥。

“傻囡囡,花钱买的,哪有外婆磕头求来的灵?”

她把那枚平安符仔仔细细地装进防水锦囊里,一针一线地缝死。

“阿砚这孩子在外面奔波辛苦,外婆多给他求一点平安,他就会念着咱们的好。”

“外婆也许了个愿,就是希望我们囡囡永远幸福。”

“我老了,也不知道能陪你多久。要是他以后对你不好,希望他看到这个平安符,能对我们囡囡啊,好一点。”

外婆,他对我不好,一点也不好。

我快步走过去,弯腰从垃圾桶里把布包捡了回来。

林清吓了一跳,刚好撞进刚进门的沈砚怀里。

“沈哥,我就是帮你理一下柜子。那个旧布包一股霉味,跟你几万块的西装挂在一起都串味了。我给你定了个纯金的护身符……”

沈砚看清了我手里的东西,眼神闪躲了一下。

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和起了稀泥。

“阿词,一个旧符,扔就扔了,明天我陪你去庙里求个更好的。”

他见我没说话又说道。

“下周就办婚礼了,别因为这点小事找不痛快。”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脸,外婆磕破额头的画面在脑子里闪过。

我没闹,拿纸巾把平安符擦干净,揣进兜里。

“你说得对,太廉价了,配不**。”

见我没发火,沈砚彻底松了口气:“这就对了。”

“快婚礼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添置的,刷我的卡。”

我没有接他的卡,只是拿上我的两件冬衣。

和那件被他们嫌弃的,外婆亲手绣的并蒂莲嫁衣。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套房子。

晚上九点,沈砚来了我租的公寓。

他带了我最爱吃的绿豆糕,还拿了一条钻石项链,亲自戴在我脖子上。

“阿词,这段时间确实是我忽略你了。外婆的事,我心里也不好受。”

“等办完婚礼,我带你去海岛散心。”

“没事,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了。

接通后,林清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沈哥,我开车追尾了……对方骂得好难听,你在哪……”

沈砚脸色一变,拿车钥匙的手都没停顿一下。

“人在车里别动,锁好门,我马上到。”

他走到玄关,回头草草敷衍了我一句。

“林清撞车了,吓得一直哭,我过去看一眼。场地我都确认好了,你早点睡。”

门砰地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听着楼下跑车引擎轰鸣着冲进雨夜的声音,突然很想笑。

他以为,只要给条项链,给句承诺。

下周我就会乖乖穿着婚纱等他娶我。

我平静地咽下最后一口绿豆糕,拖出了床底的行李箱。

我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连同这几年他送的礼物整整齐齐地码在茶几上。

凌晨一点,我拉着行李箱,锁上了门。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