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说不清。你见我一面，我全都告诉你。”
沈清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阳光照在玻璃上，刺眼的白光让她眯起了眼睛。
“什么时候？”
“今晚。八点。老茶馆。”
“又是茶馆？”
“这次我会去。”
沈清晚沉默了几秒：“好。但你要是再放我鸽子，以后就不用再见了。”
“我不会。”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那份设计稿。纸页在风里轻轻翻动了一下，露出下面一页的线条。
她伸手按住纸页，把设计稿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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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沈清晚到了茶馆。
还是那家老茶馆，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她到的时候，沈浩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剪短了一些，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他面前放着一壶茶，两个杯子，一杯已经倒满了。
看见她进来，他站起来：“来了。”
沈清晚在他对面坐下：“说吧。”
沈浩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你先喝口茶。”
“我不渴。你说。”
沈浩低头看着杯子里的茶水，沉默了一会儿：“我妈跟你说的那个孩子——她骗了你。”
沈清晚的手指停在桌面上：“什么意思？”
“那个孩子，不是她的。”沈浩抬起头，“是我的。”
沈清晚看着他，没说话。
“三年前，我刚跟你结婚没多久，有一个女人找上门来。她说她怀孕了，是我的。”沈浩低下头，“我当时怕了。我怕你知道，怕你离开我。”
“那个女人是谁？”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她只出现过一次，拿了钱就走了。”沈浩说，“我妈知道这件事，她帮我处理的。她找了**，办了出生证明，然后把孩子送到了乡下。”
“送到哪儿了？”
“送到她老家一个亲戚家。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养着。”
沈清晚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茶水升起的热气在灯光下隐约可见，轻轻晃动。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沈浩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因为我不想再骗你了。我欠你一个真相。”
沈清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苦的，在舌尖化开。
“那个孩子，你去找过吗？”
“没有。”沈浩低下头，“我不敢。”
“你应该去找。”沈清晚放下茶杯，“那是你的孩子，不是王美兰的。”
沈浩抬起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挤出一句：“你恨我吗？”
沈清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不恨。”她说，“但也不爱了。”
沈浩的眼泪掉下来。他低下头，肩膀轻轻抖动，像一棵被风吹弯的树。茶馆里很安静，只有茶水在炉子上咕嘟咕嘟的声音。
沈清晚站起来：“以后别再找我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沈浩在背后叫住她：“清晚。”
她停下来。
“如果——如果我没有做那些事，我们会不会——”
“不会。”她没回头，“因为从一开始，你就不该娶我。”
她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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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茶馆门口的台阶上，夜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桂花香。她拿出手机，拨了陆辞的号码。
“喂？”
“陆辞。”
“怎么了？声音不对。”
“沈浩刚才跟我说了一件事。”她站在路灯下，看着自己的影子，“那个孩子，是他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还好吗？”
“还好。”她说，“就是觉得，有点累。”
“你在哪儿？”
“老茶馆门口。”
“等着。我过来接你。”
“不用——”
“等着。”
电话挂了。沈清晚站在路灯下，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提示。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夜风从领口灌进来，凉凉的。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陆辞的车停在路边。他下车，走到她面前：“上车。”
她上了车，系好安全带。陆辞发动车子，没有问她要去哪儿，往她家的方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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