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就说。”他说。
沈清晚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马路：“你知道吗，我这三年，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我没有嫁给他，我会是什么样的人。”
“你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一点。”她说，“但还有很多不知道。”
陆辞没接话，车子拐进她家所在的那条路。路灯在车窗外一盏一盏地掠过，光影在她脸上明灭交替。
“陆辞，你说一个人要花多长时间，才能变成自己真正想成为的样子？”
陆辞想了想：“我花了十年。”
“那我还早。”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陆辞熄了火，转过头看着她：“你不急。慢慢来。”
沈清晚看着他，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他的眼睛在光里显得很亮。
“谢谢你今天来接我。”
“不客气。”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了两步，又回头：“陆辞。”
“嗯？”
“明天上午，我想去看看那个孩子。”
陆辞愣了一下：“你知道在哪儿？”
“不知道。”沈清晚说，“但沈浩知道。明天上午，我去找他，让他带我去。”
“你确定？”
“确定。”她站在路灯下，“不是我该养他，但我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陆辞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我陪你去。”
“不用——”
“不是陪你去看孩子。是在外面等你。”
沈清晚看着他，想说什么，又没说。最终她点了点头：“好。”
她转身走进大门。门廊的灯亮着，暖**的光照在台阶上。她走上台阶，推开家门，走进去。
客厅里，沈建国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茶，电视开着声音很小。
“回来了？”
“嗯。”
“见过沈浩了？”
沈清晚在他身边坐下：“你怎么知道的？”
“他给我打了个电话。”沈建国说，“他跟我说，他跟你坦白了。”
“他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那个孩子的事。”沈建国放下茶杯，“他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沈清晚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很安心。
“爸，我明天想去看那个孩子。”
沈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去吧。看完了，心里就放下了。”
第二天上午，沈清晚站在沈浩面前。
他开了一辆旧车，停在路边。看见她，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上车。”
车子往城外开，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在一个小镇上停下来。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边开着一些小店铺。沈浩把车停在一栋白色的两层小楼前面。
“就是这儿。”
沈清晚下了车，站在路边。小楼前面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树上开了淡**的小花。一个老**坐在树底下择菜，旁边坐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辆红色的小汽车，在水泥地上推来推去。
“就是那个孩子？”
“嗯。”
沈清晚站在路边，隔着院墙看着那个小男孩。他低着头玩小汽车，嘴里发出“滴滴”的声音。他的头发有点长了，遮住了眉毛。
老**抬起头，看见了他们。她放下手里的菜，站起来：“你们找谁？”
沈浩走上前：“阿姨，是我。”
老**认出了他，表情变了。她走到院门口，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孩子。”
老**看了看沈清晚，又看了看沈浩：“这是——”
“朋友。”
老**沉默了一会儿，打开院门：“进来吧。”
沈清晚跟着沈浩走进去。小男孩抬起头，看着两个陌生人，有点怕生，躲在老**身后，露出半张脸。
“叫叔叔。”
小男孩没说话，抱紧了老**的腿。
沈清晚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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