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我直接赶去艺术街区。
那面旧墙就在街区中央。
一个月前，我在这里站了整整三天。
观察下午四点的光会落在哪里，雨水会沿着哪道砖缝流下来。
画了十六版方案。
可现在，我的线稿正被投影在旧墙上。
苏澄站在脚手架上，拿着粉笔描摹我画好的轮廓。
江叙白站在下面，仰头替她调整位置。
“左边的叶片再放大一些。人物往右移，构图会更透气。”
那正是我修改时，江叙白随口提出的意见。
我最后没有采纳。
如今，他却把整张草稿连同自己的建议，一起送给了苏澄。
“停下来！”
苏澄手里的粉笔却立刻顿住。
江叙白转过身，看见我时，脸上没有半点意外。
“你怎么来了？”
“这是我的项目。”
“现在不是了。”
他说得很平静。
“你前几天在工作室闹成那样，情绪根本不适合承担大型墙绘。”
“项目周期紧，我只是换了一个更稳定的人。”
我走到投影仪前，关掉电源，墙上的线稿瞬间消失。
“你换人之前，问过我吗？”
江叙白皱起眉，“工作室是我们共同注册的，但我是负责人，当然有权替项目做决定。”
他看了一眼脚手架上的苏澄。
“少画一面墙对你没有任何影响。苏澄刚毕业，她比你更需要这个机会。”
“你既然已经走过这条路，就应该懂得给新人一点空间。”
我从包里拿出最初的手稿。
“可这个草稿，是我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苏澄从脚手架上下来，眼圈慢慢红了。
“要不然还是算了，我不画了。”
她说着便要摘手套。
江叙白却按住她的手腕。
“为什么算了？”
他看向我，神色冷淡。
“这套颜色是我帮你定的，构图也经过我的修改。”
“你所谓的个人创作，本来就有工作室的共同成果，最后还不是要靠我的名气替你兜底？”
“没有我，这个项目方会不会找到你，还不一定。”
项目负责人很快赶了过来。
看到现场的气氛，他明显有些为难。
江叙白直接替我回答：
“人选不用改，苏澄继续。”
可我知道，我的草稿，只有我才能画出那种感觉。
他们从未考察过这里的环境，那个墙绘，只会画成一场灾难。
我去了之前做头发护理的店。
“我要剪头发。”
tony拿起我的发尾看了看。
“还是只修两厘米吗？”
“不是，”我抬手，比到耳下，“剪到这里。”
护理师吓了一跳。
“您留了这么多年，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
剪完时，我拿起手机**。
耳朵露了出来，下颌也没有头发遮挡。
消息栏弹出机票的出行提醒。
我淡淡微笑，
照片里的人有些陌生，
但从现在开始，
她真正只属于我。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