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章

们扯着我往祭台上走,麻绳勒进手腕,疼得我闷哼了一声。
沈玉堂站在人群最前面,低着头,像怕被谁认出来似的。
我没看他。
火把递到了婆母手里。她接过来,往前跨了两步,站到柴堆边上,火光映着她那张沟壑纵横的脸。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只有不耐。
“你进门这几年,吃穿用度哪样不是花我沈家的?”她举着火把,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
“井水是我家的,卖水赚的银子是我家的,你一个嫁进来的外人,凭什么拦着我挣钱?”
她说着,手腕一抖,火把往前送了送:“断了我的财路,你就该死。什么灾星不灾星的,那是说给外人听的。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有人喊了一声“烧!”。
接着喊声连成一片,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婆母听了,嘴角扯出一个满意的笑,火把往柴堆上递。
我看着那团火离我越来越近,忽然觉得好笑。
她说我断她财路。
可我带给她的,何止一口井。
火舌舔上裙摆的时候,我闻到一股烧木头的味道。
那火明明蹿得很快,从脚踝到腰际不过一眨眼的事,可我一点都不疼。
烟气升起来,混着柴火的噼啪声和台下百姓的祈祷声,婆母站在柴堆旁边,紧紧盯着我身上那些跃动的火焰。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正在化开,像纸灰被风吹散,一片一片地飘走。
老神仙当年给我捏这个身子的时候,在河边摘了一片柳叶,揉碎了,吹了口气,就成了我。
轻飘飘的,薄得很,养了十几年才养出点活人的影子。
如今一把火,倒也还回去了。
婆母往前凑了一步:“烧干净才好,烧干净了,雨就来了。”
她说着,回头朝台下百姓招了招手,像是在邀功。
底下有人跪下了,有人开始磕头,还有人高声喊着“老天爷开眼了”。
沈玉堂还是站在最前面,始终没有抬起头。
火烧到肩膀了。可我半点灼热都感觉不到,身子越来越轻,脚下的柴堆像隔了一层水,看过去模模糊糊的。
我仰起头,日头正高,一丝风都没有。
这么多人在求雨,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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