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泪骂:“咱家孩子都渴得快没气了,她倒好,吃香喝辣的,克着老天不下雨,还占着口井不放!”
有人跪在县衙门口磕头:“青天大老爷,把那灾星绑了祭天吧!我们全镇老少给您跪下了!”
身后呼啦啦跪了一片,哭声骂声混在一起。
有人扯着嗓子喊“老天爷开开眼”,有人咬牙切齿说“把那祸害烧了,雨就来了”。
还有人专门跑到沈家院墙外,对着里头哭求:“念儿姑娘,你要是有点良心就自己站出来,别让全镇给你陪葬!”
“你不是菩萨心肠吗?菩萨就该舍了自己救百姓啊!”
我不想顶着骂名离开。
那天傍晚,我一个人走到县衙门前。
台阶上跪满了人,看到我来了,先是愣住,随即纷纷让开一条路,眼神里有怕也有恨。
我抬头看了一眼县衙匾额,迈步走上去,对着里头说:
“不用抓,不用绑。我自愿配合求雨。”
堂上县令惊得站起来,门外百姓先是一静,随即哭声更大了,这回是激动的哭:
“老天爷您快下雨吧,灾星都告罪了!”
我没回头,只低头看着自己掌心。
那枚鳞片还在,贴着皮肉,温温热热的。
明日午时,我回归神位,镇上的最后两口水井,也会一并干枯。
倒是他们就知道,烧死谁来祭天更管用。
全镇的人都来帮忙搭祭台。
一个个忙得满头大汗,路过我身边时都似看仇人般。
有人往地上啐一口,有人拿肩膀撞我一下。
我坐在县衙后院的石阶上,看他们来来往往,倒也没什么感觉。
祭台搭好,婆母来了。
她头发梳得油亮,手里攥着县衙刚拨下来的那袋抚恤银子,压得她手腕往下坠。
她转身对着围过来的百姓,挺直了腰板。
果然有人先喊了:“沈老夫**义!舍了儿媳救全镇,这是活菩萨啊!”
“谁说不是呢!换了一般人,哪舍得把自己的儿媳妇交出来?”
“沈家为了咱们镇,可是割了肉了!”
婆母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摆摆手说:“应该的,应该的。总不能为了我家一个人,让全镇跟着遭殃。”
说话间又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子,揣进袖中。
镇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