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连点水汽都没有，干得透透的。
最后一片柳叶从我的脸颊上剥落，金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无声地裹住了我。
像是有人在我身后轻轻拉了一把，身子便往上飘去了。
我低头看台下，沈家的人、跪着求雨的人、抱着孩子哭的妇人、举着火把还没放下的婆母，都缩成了黑点，越来越小。
风在耳边响起来，吹散了烟，吹凉了灰。
底下那堆火还在烧，柴堆烧尽了，火势渐渐收拢成一小簇，然后灭了。
青烟散开，台上空空荡荡。
婆母还站在那里，嘴角的笑还没收回去，往前迈了两步，探头往灰堆里看。
什么都没有。
没有头发，没有衣裳的残片，没有烧焦的骨头。
连最细小的骨茬都没有一截。
她愣了一下，用脚拨了拨地上的灰，灰也薄薄一层，风一吹就散了。
台下安静了下来，有人开始小声说话，慢慢声音大起来：“人呢？”
“烧没了也不能什么都不剩啊？”
“骨头呢？人烧了总得有骨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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