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身上那件白底蓝花的短袖衬衫并不算修身,但穿在她身上,硬生生撑出了饱满的弧度。
两人离得极近。
近到贺铮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子热气,带着要命的馨香。
他想往后退,双腿却像是在泥地里生了根。
姜蜜抬起手,两条白藕般的胳膊直接搭上了男人宽阔坚实的肩膀。
她微微垫起脚尖,狐狸眼直勾勾盯着那双黑沉的眸子。
“那美人计对你有用吗?”
她嗓音娇软,温热的呼吸有意无意地扫过贺铮粗糙的下颌。
贺铮呼吸猛地一滞。
喉结剧烈上下滚动了两下,耳根那股子暗红一路烧到了脖颈。
他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但很快,理智回笼。
贺铮抬起大掌,一把扣住姜蜜细弱的手腕,粗鲁地将她的手拉了下来。
“你死心吧。”
他把她的手甩开,声音又哑又沉,“什么计对我都没用。”
姜蜜被甩得身子晃了一下。
她不但没生气,反而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扑了上去。
她张开双臂,死死抱住贺铮劲瘦有力的窄腰,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进他宽阔滚烫的怀里。
“我不放!”
姜蜜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十分的委屈。
“老公,我不离婚,是真的不离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贺铮双手僵在半空,碰都不敢碰她一下。
怀里的女人软得没骨头,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烫得他浑身气血翻涌。
他咬紧牙关,嗤笑出声。
“不离?昨天跳河的时候不是挺有骨气?现在又跑来唱哪出?”
贺铮低头看着她乌黑的发顶,“去破磨坊跟许子清约会,也是为了跟我好好过日子?”
姜蜜心里一咯噔。
这男人怎么连破磨坊的事都知道?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反应过来。
这糙汉子昨天肯定派人去盯梢了!
既然他开了这个口,正好把事情摊开说。
“我去见那个细狗,是为了要账的!”
姜蜜仰起头,双手依然死死抱着他的腰没松。
“他拿了你辛辛苦苦赚的钱,穿你的的确良衬衫,吃你的大白兔奶糖,凭什么便宜他?”
贺铮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要是换作昨天,他连这女人半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
但今天早上在卫生所门口,她确实把许子清骂了个狗血淋头,还一口一个“我男人”。
可她以前为了那个细狗,连命都能豁出去,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戏码,谁敢全信?
他冷笑出声。
“要账?你当许子清是傻子,吃进肚子里的肉还能全须全尾吐出来?”
姜蜜不仅没松手,反而把脸往他结实的胸肌上蹭了蹭,抱得更紧了。
“他不吐,我就去公社举报他!说他乱搞男女关系,骗婚骗钱,送他去农场改造!”
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贺铮胸口的火气没压下去,反倒烧得更旺了。
太假了。
这作精为了不去大队部开离婚证明,真是什么谎都敢编。
满嘴跑火车。
他猛地发力,大掌钳住姜蜜纤细的手腕,毫不留情地把人从自己身上扯开。
力道有些大,姜蜜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一**跌坐在炕沿上。
“我不信。”
贺铮扔下硬邦邦的三个字。
他连看都不敢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屋外冲去。
贺铮一路冲出院子,来到土路上,连气都没喘匀。
脑子里全乱了。
她身上那股洗过澡后的胰子香,混着温热的体温,像一根甩不掉的藤蔓死死缠在神经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