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妹顿时花容失色,支支吾吾:“缸里……没有人啊!姑姑且是看错了。”
掌事姑姑不想跟二妹妹废话。
“把缸放下。”
假太监腿被吓的腿软,立马把缸放地上。
掌事姑姑看着我顿了一瞬,转头对身后人说:“扶洛贵人出来。”
两个太监把我从缸里架出来。
我腿软得站不直,整个人往下倒。
掌事姑姑亲手扶了我一把。
让我靠在她胳膊上。
我站稳之后,抬手擦了把脸上的泔水。
松开她,一步一步走向二妹妹。
她往后退了半步,脸色苍白如纸。
我抬起手,一巴掌用尽全力扇在她脸上。
打得她头往一边偏。
她嘴角渗血,半边脸肿起来。
她捂着脸死死瞪我。
掌事姑姑站在旁边等人把二妹妹按住,开口道。
“洛贵人受惊了,皇后娘娘请您过去歇着,至于洛才人。”
她看一眼地上那口缸。
“先关进去,抬到贵妃宫门口放着。”
我跟着掌事姑姑往外走,经过二妹妹身边时,我嘴上说一句:“妹妹,天黑还早。”
皇后的人把二妹妹塞回那口缸里。
抬到贵妃宫门口。
二妹妹在缸里头大声哭喊。
“娘娘救我!臣妾是替您办事的啊!”
贵妃坐在桌子旁边从容淡定剥葡萄:
“本宫让她去叙旧,她跑去害人,这是哪门子的替?”
她拿帕子擦了擦手:“拿着叙旧的手谕去闯贵人院子,往缸里塞人,自己找死,怪得了谁?”
贵妃随后朝嬷嬷摆了下手。
“去跟皇后的人说,按宫规处置,本宫不插手。”
皇后的人把二妹妹从缸里拎出来时。
她头发乱了一脸,唇无血色。
掌事姑姑蹲下去拿帕子,擦了擦她脸上的泔水。
“才人这副模样,是自个儿走,还是奴才们抬?”
二妹妹抬头看了一眼太阳。
刚想哭,掌事姑姑已经起身走了。
皇后端着茶盏听完回禀,放下茶盖:
“到底是贵妃宫里的人,本宫不好越俎代庖。”
“但她谋害上位是事实,罚跪两个时辰,抄《女德》一百遍,抄不完不许出院子。”
二妹妹被按在我院门口的砖地上。
太阳正毒,地上烫得能煎蛋,她跪了不到一炷香。
二妹妹就汗流浃背了。
小静端了杯茶站在门边,边喝边看她。
二妹妹抬头瞪她。
小静轻笑一声:“才人别瞪奴婢,奴婢只是渴了。”
皇后派的嬷嬷搬了把椅子坐在廊下。
手里拿着根戒尺,二妹妹膝盖稍微挪一下,戒尺就打在她后背上:“跪直了。”
跪完两个时辰。
二妹妹两条腿疼得弯不了。
被两个宫女架着拖回自己院里,膝盖肿得像包子。
晚上,皇上进来的时候,我正靠在床头。
头发散着,脸上的淤青还没消干净。
他坐在床边,看了我一会儿。
“受了这么大委屈,怎么不让人去喊朕?”
我眼眶一热,赶紧低下头。
等那股热劲儿过去了,才抬起来。
“臣妾不想让皇上为难。”
我顿了一下,把脸偏向别处。
“左右,也不是头一回了。”
“臣妾已经习惯了。”
皇上伸手把我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
“你习惯,朕可不习惯。”
我鼻子一酸,眼泪到底没憋住。
掉在他手上。
他叹了口气,把我往怀里带了带。
那晚他没走。
第二天一早,封嫔的旨意就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