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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嘉嘉顺着陈正廷的视线回头。
她很快走到我面前。
“姐姐,你满意了?账号停了,合作没了,家里也在怪我。你明明只是认错一个人,为什么非要把事情闹成这样?”
“视频是谁剪的?”
她嘴唇动了动。
“是我。”
“图册是谁发的?”
“也是我,但阿正给我看的时候,没说不能用。他还说你总把脸盲当成天塌了,我才想让大家知道,这事没那么严重。”
陈正廷走近,先报了自己的名字。
“嘉嘉,我没有说她拿病当借口。”
“你说过她太依赖你,该练一练。”
胡嘉嘉转向他。
“感应手环是你配的。星星是你别到那个人身上的。彩排的主题也是你点头的。现在全算到我头上?”
陈正廷没有反驳。
他沉默几秒,开口时声音很低。
“不是都算到你头上。”
他从车里取出一份文件。
“公司团队和投放停止,是因为资源属于公司。账号仍然归你,你可以自己运营。你发布、剪辑、传播隐私的责任,也由你自己承担。”
“那你呢?”
“我的责任,我已经写进**。”
胡嘉嘉盯着他。
“你那天明明也笑了。”
“是。”
“你还答应带我去买东西。”
“是。”
“那你凭什么现在只罚我?”
“我没有资格替她原谅你,也没有资格靠惩罚你证明我变好了。”
陈正廷把文件交给她。
“但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用她的边界纵容你。”
胡嘉嘉捏着纸,没有再说话。
离开前,她看向我。
“你早就知道他偏心你。四年里,他只给你做过图册,只围着你转。我不过想赢一次。”
“所以你选了我最害怕的事。”
“那他呢?”
“他做了选择,也会失去对应的东西。”
胡嘉嘉转身上车。
这场争执没有赢家。
她失去的是把伤害当作聪明的**。
陈正廷失去的,是他笃定不会离开的未婚妻。
我准备去对面的材料市场,陈正廷跟了两步,又停下。
“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就在这里说。”
他把另一份文件递给我。
除了数据删除记录,还有平台受理回执、会所当晚工作人员的情况说明,以及他承担外婆医疗费用的书面承诺。
“这些不需要你回应。”
他没有靠近。
“舞会那晚,我以为外面有人,就不会出大事。彩排时,我以为只是统一主题。图册给嘉嘉时,我以为她知道分寸。”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我每一次都知道你会害怕,却还是选择了对我最方便的解释。”
我握着那几张纸。
“你给我做图册的那三个月,是真的。”
他抬起头。
“你在地铁口找到我,给我别上第一颗黄星,也是真的。”
他的手指蜷了一下。
“但你摘掉我的眼镜,把黄星别给别人,也是真的。过去的好,不会替现在作废。”
“我知道。”
“我离开以后,还是会下意识想给你打电话。听见你的声音,也还是会回头。”
他向前半步,又克制地停住。
“那能不能——”
“不能。”
我看着他模糊却熟悉的轮廓。
“我承认我还没有完全放下。但我不会拿以后的人生,替你验证你会不会再伤我一次。”
他站了很久,最后只说:“好。”
材料市场门口有一家卖手工饰品的小店。
我挑中一枚白色月牙胸针,付了钱。
陈正廷看着店员替我装盒。
“送给谁?”
“给我自己。”
我把月牙别在背包上。
“以后我想认谁、怎么认,由我决定。”
他掌心里那枚旧黄星,再也没有递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