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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正廷第二天仍然来了。
他没有硬闯，只站在公寓门外，手边放着补品和一份打印出来的删除清单。
外婆隔着门问：“谁？”
他先报了名字。
“外婆，是我，陈正廷。”
外婆握住我的手，让我打开一条门缝。
陈正廷把文件递进来。
“图册的云端备份和私人电脑文件都已经删除。这是公司数据***出具的操作记录。平台上的转载，我也提交了侵权处理。”
外婆没有接补品。
“你来，是想说这些，还是想让我劝她回去？”
“我想把事情解决。”
“视频**，她手上的疤就没了？”
陈正廷的呼吸重了一下。
“我会承担责任。”
“怎么承担？”
“公开说明图册是从我这里流出的，彩排主题也是我同意的。我会停止对嘉嘉账号的资金和团队支持。她造成的损失，由她自己面对。”
“然后呢？”
“然后我接她们回家。”
外婆把删除清单塞到我手里。
“这里不是她闹脾气跑来的地方，是她自己选的新生活。”
陈正廷没有出声。
外婆扶着门框，继续说：
“我以前以为你是她的眼睛。”
“现在才知道，你不是她的眼睛。你是蒙住她眼睛，又带她撞墙的人。”
门慢慢合上。
陈正廷站在外面，没有伸手阻拦。
半小时后，他发布了实名**。
他承认自己未经许可，把我的诊断资料和图册内容交给胡嘉嘉，也承认自己同意在彩排现场复制黄星标志。
**里没有再写“玩笑误会”或者“没想到”。
胡嘉嘉的账号同时停止更新，原本挂在主页的两个商业合作也被撤下。
陈正廷用公司号码给我发来最后一条信息。
“整改和删除不会以你回来为条件。外婆的医疗支出，我愿意依法承担。你可以拒绝见我。”
我保存**，交给平台继续申诉侵权转载。
随后，我拉黑了那个公司号码。
下午的面谈结束，负责人通知我进入研修项目。
我走出修复室，在街角看见一辆熟悉的车。
胡嘉嘉站在车边，拦住了陈正廷。
她的声音不低。
“你为了她毁掉我的账号，现在装什么后悔？”
陈正廷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胡嘉嘉下一句话却清楚地传过来。
“你当初不也觉得她离不开你，才陪我玩的吗？”
我停下脚步。
陈正廷也看见了我。
这一次，没有任何一颗黄星能替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