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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顶层VIP病房里传出一声响亮的耳光。
顾清清被扇得翻下病床,捂着脸颊呆呆望着陆景深。
“景……景深?你打我?”
陆子宇吓得大哭起来,指着陆景深大喊。
“爸爸坏!爸爸打顾阿姨!”
陆景深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他脑子里全是父亲僵硬的脸和我决绝的眼神。
“安安呢?”他嗓音哑得厉害,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我问你她去哪了!”
顾清清吓得直打哆嗦,眼泪成串往下掉。
“我……我不知道……”
“她刚才接了个电话,说要去什么城南殡仪馆……”
“闭嘴!”
陆景深转身往外跑,不停拨打我的电话,听筒里只有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结婚十年,沈安的电话永远会在三秒内接听。
他每次应酬到深夜,客厅永远留着一盏灯和一碗醒酒汤。
他曾以为,那是沈安的讨好,所以他嗤之以鼻。
原来他早就习惯了沈安毫无保留的爱。
但是现在,沈安不要他了。
外面下着大雨。
陆景深浑身湿透,跌跌撞撞冲进大厅。
“安安!安安!”
他挨个推开告别厅的门大声喊着。
直到最角落的告别厅里,他找到了我。
我跪在火化炉前,手里捧着个普通的骨灰盒。
现场没鲜花没哀乐,只有我一个人送父亲最后一程。
“安安……”陆景深双腿跪在地上,爬过来想抱住我。
“对不起,让我给沈叔磕个头吧!我求求你!”
“丈夫?”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丢在陆景深的脸上。“看看这个吧。”
陆景深扫了一眼,顿住了。
那是一份伤残鉴定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