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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深呆愣在原地。
“不可能……”
他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父亲双眼紧闭，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
脖颈处有一道深紫色的勒痕，是抢救插管留下的。
“沈……沈叔？”陆景深颤抖的叫了一声。
他伸手想去碰老人的脸，手却停在半空不敢落下。
“别装了……”
“沈叔，你起来啊！你不是最疼我了吗？”
“你起来骂我啊！”
他用力摇晃父亲肩膀，**撞在铁台上发出闷响。
“啊！
”顾清清吓得从轮椅上跌倒在地，陆子宇更是缩在墙角大哭起来。
值班大爷吓得赶紧拉开陆景深的胳膊。
“哎哟喂！家属你冷静点！死者为大，不能这么折腾啊！”
“滚开！”陆景深眼眶通红，一把将大爷推倒。
他想起几个小时前的九通电话。
第一通他正给顾清清削苹果，嫌烦挂了。
第三通顾清清喊疼，他哄着又挂了。
第六通他不耐烦按了静音，直到第九通他把手机扔给儿子。
他记得陆子宇说：“外公只是又住院而已，又不会真的死，妈妈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啊！”陆景深抱住头大声嘶吼，强烈的悔恨憋得他喘不上气。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真的死了……”
“安安……”陆景深转头看向我，双腿一软跪了下来，爬过去想抱住我的腿。
“安安，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
“滚。”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
“别脏了我爸的轮回路。”
陆景深心口揪疼得喘不上气。
“安安，你打我，你骂我！”
他的脑袋不停的在地上磕，额头很快渗出血。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时候我叫的保安也到了。
“保安。”
“把这几个无关紧要的人，赶出去。”
“殡仪馆的车到了，不要打扰我爸休息。”
“不！我不走！”陆景深拼命挣脱保安，双手死死抠住门框。
“安安，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丈夫！”
保安没理会他的疯癫，强行将他拖出了***。
我跟着推车，护着父亲走进了殡仪馆的转运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