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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边缘已经发黄,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陆景深哆嗦着手捡起报告,越看越心惊。
患者沈建国,全身45%重度烧伤,伴随重度吸入性损伤。
双肺不可逆纤维化,预计寿命缩短15-20年。
鉴定结果:一级伤残。
报告最后夹着张抢救照片,我爸浑身发黑插满管子躺在病床上。
“这……这是什么……”陆景深牙齿不住地打颤。
“当年你从火场里出来,只受了点轻伤。”
“我爸为了不让你有心理负担,逼着医生隐瞒了他的真实伤情。”
“你以为他真的是**病咳嗽?你每次出差,他都在重症监护室抢救!”
“他用自己的命,换了你十年的平步青云。”
“而你,连他最后一面都不肯见。”
陆景深喉咙口发甜,哇地吐出一口血,全溅在报告上。
“不……不是这样的……”他摇着头,眼泪混着额头的血糊了一脸。
“如果我知道……如果我知道他伤得这么重……”
“就算你知道,你也不会在乎。”
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因为在你心里,他只是一个挟恩图报的穷老头。而我,只是一个用恩情逼你结婚的贱女人。”
“现在,老头死了,你自由了。”
我把骨灰盒装进布袋里。
“陆景深,你永远欠我家一条命!”
“安安!不要!”
陆景深扑过来抱紧我的腿,急切地哀求。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我把公司所有的股份都给你!我把名下所有的房产都转到你名下!”
“只要你不离开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他胡乱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文件。
那是他来时逼律师加急弄的财产转让协议,他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他。
我扫了一眼协议。
拿起火化炉旁点香的打火机,当着陆景深的面,点燃了那份协议。
“你以为,我稀罕你的钱吗?”我将烧剩的纸片扔到他跟前。
“带着你的钱,还有你的顾清清和你的白眼狼儿子,滚。”
“保安,拖出去。”
两个保安上前架起陆景深,直接往大门外拽。
“安安!安安!”陆景深扯着嗓子大叫。
我转身护着骨灰盒走进大雨里。
第二天,陆景深收到的牛皮纸信封,里面只有一份离婚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