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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言怔怔地看着我。
陈董事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说话。
会议开始后,宋嘉言完全跟不上节奏。
别人讨论估值,她在本子上写:什么是对赌协议?
别人讨论股权稀释,她又写:为什么越融资股份越少?
我扫了一眼,在旁边写下解释。
半小时后,我爸突然点名。
“嘉言,你对这次**有什么看法?”
宋嘉言整个人僵住。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她身上。
她嘴唇发白:“我......我觉得......”
“她今天只是旁听。”
我替她回答。
我爸神色不悦:“连自己的想法都不能说?”
“她连基础术语都没学完,你让她发表什么想法?”
我合上钢笔。
“爸,当年我第一次旁听董事会,你也当众问过我。”
“那是为了锻炼你。”
“我回去发了三天高烧。”
会议室安静下来。
我看着我爸,一字一句道:“我不反对培养她,但培养和打击不是一回事。”
宋嘉言忽然低下头。
她悄悄将那张写满问题的纸折起来,塞进了口袋。
散会后,我爸把我单独留下。
“你对嘉言太上心了。”
“应该的。”
“你就不怕她真有一天取代你?”
我差点笑出声。
怕?
我求之不得。
但为了维持姐妹感情,我故作深沉地望向窗外。
“她是我姐姐。”
我爸叹了一口气:“你太善良了。”
不。
我只是太想退休了。
等我走出办公室,宋嘉言还站在门外。
她看了我很久,别扭地开口:“刚才,谢谢你。”
“真想谢我?”
她点头。
我递给她一本四百页的《并购实务》。
“今晚看完前三章,明早**。”
宋嘉言转身就走。
“我收回刚才的话。”
中午,我带宋嘉言参加商务饭局。
进包厢前,她忽然拉住我。
“我不会喝酒。”
“我知道。”
她狐疑地看着我:“你调查过我?”
“体检报告上写了,你酒精过敏。”
她的手指慢慢松开。
包厢里的张总显然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酒过三巡,他亲自给宋嘉言倒了满满一杯。
“宋大小姐第一次参加饭局,怎么也得表示一下吧?”
宋嘉言脸色发白,下意识看向我。
我直接把酒杯端走。
张总似笑非笑:“嘉宁,你姐姐还没说话呢,你护得是不是太紧了?”
“她酒精过敏。”
“喝一点死不了。”
“过敏严重会导致喉头水肿,的确可能死。”
我将酒泼进垃圾桶。
“如果张总坚持,我可以让法务先拟一份免责协议,再联系医院安排急救床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