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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总的脸色僵住。
我拿起果汁，给宋嘉言倒了一杯。
“她以果汁代酒。”
宋嘉言握紧杯子，轻声道：“谢谢。”
“别急着谢。”
我压低声音。
“一会儿对方会压价，你负责记录他的每一次让步。”
她沉默几秒，没有推辞。
接下来的谈判里，张总一共改变了三次报价。
宋嘉言一开始手忙脚乱，后来渐渐抓住重点。
离开包厢时，她将记录递给我，忐忑地问：“有用吗？”
我扫了一遍。
“第二次报价时，他提出放弃管理权，说明他缺的不是控制权，是现金。”
她眼睛亮了一下。
“所以我们还能继续压价？”
“不错。”
我第一次真心实意地拍了拍她的肩。
宋嘉言被我拍得往前踉跄一步，却忍不住笑了。
下午回到公司，我妈忽然来了。
她听说宋嘉言被我拉去应酬，当场发了火。
“嘉宁，你明知道嘉言身体不好，为什么还带她去酒局？”
“她没喝酒。”
“就算没喝，她刚回家，你也不该给她这么大压力！”
宋嘉言站在我妈身后，神情犹豫。
我妈越说越气。
“嘉言和你不一样。你从小聪明，能吃苦，她性格柔弱，需要慢慢适应。”
我还没说话，门口忽然传来一道迟疑的声音。
“嘉宁，妈说得也有道理。”
我哥宋景川刚从国外回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眉眼间透着几分疲惫。
他看了看我，又看向宋嘉言。
“你最近确实对姐姐太狠了。她才回来几天，你就让她跑步、背资料、参加董事会，现在又带她去应酬。”
我爸放下茶杯，沉声道：“嘉宁，我们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但嘉言不欠你什么。”
我愣了一下。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做这些都是因为嫉妒。
我正要解释，宋嘉言忽然从我妈身后走了出来。
“不是这样的。”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攥着衣角，声音虽然不大，却第一次没有躲闪。
“嘉宁没有欺负我。今天张总让我喝酒，是她替我挡下来的。她还教我怎么记录对方的报价，怎么判断谈判底线。”
我哥皱眉：“可她给你的任务太重了。”
“是很重。”
宋嘉言看了我一眼。
“她还让我六点起床，跑五公里，晚上**。”
我妈更加心疼：“你看，我就说——”
“可是她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
宋嘉言打断她。
客厅顿时安静。
“你们觉得我身体不好，性格柔弱，所以什么都不让我做。可嘉宁从来没有觉得我不行。”
她走到我身边，主动握住我的手。
“她对我是很严格，但她会在董事会上替我说话，会记得我酒精过敏，也会熬夜给我讲看不懂的方案。”
她抿了抿唇，耳根微红。
“我很喜欢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