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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暖阁无我席,银钗换青灯》,男女主角分别是佚名佚名,作者“一捧金”创作的一部优秀男频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我给老侯爷当了一辈子继室,五十岁这年,他的原配表妹守寡回京了。她只带了个旧包裹,站在侯府门前落泪:“表哥,外面的风雪好大,我好冷。”我那个向来端着世家威严的夫君,眼眶都急红了:“快进来,冻坏了身子我要他们的命!”连我视如己出、含辛茹苦抚养长大的原配嫡子,都恭敬地递上手炉:“姨母安心住下,以后我把您当亲娘孝敬。”他们在暖阁里嘘寒问暖,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给她时。我正为了给侯爷求一副治咳疾的药引,被困在城外破败的道观里。小道童在门口扫着雪,随口嘀咕了一句:...
10
谢临川到江南时,已是第二年春末。
那时我在沈家小院住了半年,沈老夫人认我作义女,沈砚舟外放任满前,向我递了一封请期帖。
他说得郑重:“晚宁,我不催你。你若不愿,帖子便烧了;你若愿,我便请母亲备礼,三书六礼一样不少。”
我看着那封帖子,许久才收下。
没有脸红心跳,也没有少年情热。
只是那一刻,窗边夜合开了第二茬,厨房煨着热汤,沈老夫人在院里同婆子说笑,我忽然觉得,往后的日子可以这样过。
安稳,也是福气。
谢临川来的那日,沈砚舟去了府衙,院中只有我在晒书。
门房来报,说南堤督办谢大人求见。
我放下书。
他站在院外,晒黑了许多,瘦得几乎脱形,旧日侯爷的威仪被风霜磨去大半。
身后随从捧着几只箱子,箱上封着侯府私库的火漆。
他见我出来,先怔了怔。
我穿着浅青布裙,发间簪着一枝夜合木簪。
那是沈老夫人让匠人做的,轻,不压头。
谢临川的目光停在木簪上,喉间滚了滚:“你气色好了。”
我颔首:“谢大人远来,有事?”
谢大人。
他像被这三个字推远,半晌才开口:“南堤初定,我顺路来看看你。”
我没有请他进院。
他低声道:“这些箱子,是我名下私产。田庄、铺面、银票,还有你当年贴补侯府的账,我都折成银钱补给你。凤簪也在里头,若你不愿见,我便埋在秦家祖坟旁。”
我说:“不必。”
“谢大人当年连世子十几两的束脩都拿不出,如今倒能掏出几箱子铺面银票了。你的私产,还是留给谢家自己用吧。”
他脸色一白,低声道:“晚宁,我知道你要同沈砚舟议亲了。”
院里风静了一瞬。
他笑了一下,笑意很淡,眼底却红:“****许多回,这一次,总不能装作不知道。”
我看着他。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纸,递到我面前:“这是我上给陛下的折子副本。南堤修完后,我自请北上赈灾。北地疫病未退,需人押粮入城。我这把年纪,死不足惜,若能换些百姓活路,也算清账。”
我没有接:“谢大人,百姓活路不是你的赎罪牌。”
他手一颤。
我继续道:“你若要去,便为百姓去。若为我,便别去。”
谢临川望着我,眼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我明白。”
他把折子收回去,忽然退后一步,郑重向我行了一礼。
那一礼很深。
“秦晚宁,谢临川此生负你。”
我没有扶他。
从前他咳一声,我便要递水;他皱一皱眉,我便要替他周全。
如今他弯腰站在院门外,我只站着。
他直起身时,眼角已有湿意,却没有落泪。
“怀璋想见你。他如今在祠堂守孝似的守着你旧日牌位,每月给清修庵添香油,说自己无颜来江南。”
我淡声道:“他有他的路。”
“他终究是你生的。”
“生他的是我,往后如何做人,是他自己。”
谢临川闭了闭眼:“你当真一点也不恨了?”
我看向院中晒着的书,纸页被风翻过一角。
厨房里汤香漫出来,沈老夫人的笑声隔墙传来,远处有孩童念书,字音清亮。
我忽然觉得恨很费力。
“谢大人,恨要记着人。我如今记性不好,只记得今日要收书,晚些要陪母亲用饭。”
他怔怔看着我,像终于听懂了。
门外随从低声催,说北上的船快开了。
谢临川后退两步,仍望着我:“晚宁,若有来生”
我打断他:“今生尚未过完,不必借来生。”
他眼底最后一点光碎开,却仍点了点头。
“也好。”
他转身走向巷口,背影被春光拉得很长。
那几只箱子仍停在门外,我让门房原样送回驿站。
沈砚舟黄昏归来,听门房说谢临川来过,只问我:“可累?”
我摇头。
他把一封新的请期帖放在桌上:“母亲改了日子,说六月初六好,夜合还开。”
我拿起帖子,蘸墨写下一个“可”字。
北地秋后传来消息,谢临川押粮入疫城,染病未出。
**追赠,侯府挂白,谢怀璋扶棺回京,三年未娶。
那日江南也下雨。
我在廊下剪夜合花,沈砚舟替我撑伞,伞沿稳稳遮住我的肩。
他没有提京中的讣告。
我把剪下的花放进瓶里,轻声道:“花开得正好,别误了晚饭。”
风过廊下,雨声很轻。
旧人归旧土,我有新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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