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边的天空,缓缓泛出白色。
江城机场的到达厅挤满了人,大多是笑混着眼泪的人们,在冲亲密的人招手。
我拖着行李箱,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盯着车窗的那一抹阳光,嘴角不自觉地噙着笑。
今天是难得的晴天。
打开手机,密密麻麻的消息和电话占据了视线,大多是沈既迟发的。
微信也挤满了。
聊天框里一大段文字。
我看了两眼,便开启了免打扰。
出租车停下来,我拖着行李箱进了电梯。
这房子是住院那几天已经谈好的,房租不多,位置也不错。
一室一厅。
阳光照得通透,晒在身上很舒服。
房东是个热爱生活的阿姨,在门外种了几颗盆栽,开得正好。
我拉开行李箱,
带的东西不算多,很快就能收拾完。
从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后,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那晚行凶的人已经被抓捕到,接下来会依法处置。
一切结束后。
我给自己点了个外卖,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顶栏上,一个陌生通话弹出来,指尖在划动的间隙不小心误触到。
那头沉默了一会,沈既迟带着沙哑疲惫的声音传出来。
“乔宁,你在哪?”
“你任性也该有个限度,私自取消预约不告而别,信息不回电话也不接,你领导还说你调走了。”
“能不能成熟一点?”
成熟一点。
在一起这五年,他最爱让我成熟一点。
攒钱去恋爱旅行,他让我成熟一点,不要占用别人的时间。
想拍情侣**,他让我成熟一点,别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
这次我望着窗外的天空,笑出声。
“沈既迟,我没有任性。”
“你去接林筱然那天,我和你说过不想嫁给你了。”
那头呼吸一滞,似乎在回忆,下意识道。
“我没听清。”
“你不是没听清,沈既迟。”
我反驳他,“你从来没有认真听过我说话。”
我打开窗,一阵微风吹进来。
很凉快。
“你没发现吗?每次我还没说完话,你就转头去忙别的事了。”
接下来,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他大概回想起来,确实是这样的。
“我以后会改,乔宁。”
他声音低了一些,很闷。
“领证可以重新预约,婚宴我还没取消,我们……”
“不用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打断他。
“沈既迟,既然之前你没听清,那我重新说。”
“我不会再和你结婚,也不想再配合你和林筱然演什么老同学重逢的戏码。”
“婚宴取消也好,继续也好,我不会再去当那个新**角色。我们就到这吧,两清了。”
我一口气说完,挂断了电话,任凭那个号码再怎么打过来也没有重新接。
我叹了口气,放下手机。
走出门外。
十点钟的早晨,阳光还算温和。
望着微微垂下的花,我笑了笑,拿起一旁的水壶。
浇在干涸的地面上。
我点了爱吃的饭,吃了有史以来最满足的一顿。
然后躺在床上,心无杂念地睡过去。
一个人的日子比在南城时自在。
我再也不用去迎合沈既迟的喜好,揣测他的心思,又或者是为他的病担忧。
很舒坦。
睡醒后,手机又被密密麻麻的通知占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