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过几次面,每次对待我都不咸不淡的沈母。
罕见地给我发了语音,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怒意。
“乔宁,你和既迟的事我都听说了。”
“你也年纪不小了,怎么能做出这么任性的蠢事?既迟和筱然都是过去式了。”
“婚宴和请柬都准备好了,你让这件事怎么收尾?”
我掐灭屏幕。
想起第一次见家长时,沈母知道我是没什么**的普通女孩后的目光。
不屑,失望,片刻后收回视线。
因为沈既迟,我一直在试图与她亲近,维护关系。
只可惜,也许因为我是个木讷的人,始终没什么进展。
这些语音我没回复,只是删掉了对话框。
该说的话,我已经和沈既迟说完了。
次日,我起得很早。
公司离家很近,步行只有十分钟的路程。
我很认真地给自己做了一顿早餐,再吃得干干净净。
报道后,我正式开始了在江城生活的日子。
新同事好相处,待遇也不错。
江城是个慢节奏的城市,没有急躁没有焦虑,每天下班能赶上落日。
一周后的回家路上,我接到南城医院的回访电话。
电话里是上次负责我的那位护士,问我伤口恢复得如何了。
我笑了笑,“应该恢复得还不错,这段时间都有好好注意。”
她又问了几个问题,细致叮嘱我拆线的时间。
我一一应下。
片刻后,她顿了顿。
“对了许小姐,昨天有位先生自称是你的未婚夫,来医院问你的伤势情况。”
“他问我们,一周前是不是有个姓许的病人因为刀伤大量出血入院,要求查看病历。”
我心下一紧。
“不过为了保护患者隐私,我们已经拒绝了。”
“好的,谢谢,麻烦你们了。”
我面不改色,挂断电话。
手机上,推送了一则南城新闻,昨天刚发布的。
两周前的雨夜。
我的脸被打码,站在雨幕里。
脚下是反光的刀片。
而手臂上,伤口触目惊心,血从指缝中流出来。
而沈既迟大概是看见了这则新闻,才认出来是我。
熟悉的恐惧又升上来,开始发抖。
我掐灭屏幕,直到温和的光照在身上时,才渐渐褪去。
慢步回到家。
刚拧开锁,手机就震了一下,是沈既迟打来的视频通话。
我叹了口气,还是接通了。
屏幕里的他红着眼眶,攥紧拳头,抿紧嘴唇,整个人显得颓废又无助,
和从前那个规训严谨的人简直是两模两样。
“乔宁,你受伤住院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的声音很淡:“告诉你有用吗?”
他颤了一下。
“把我忘在珠宝店的人是你,从来不接我电话的人也是你。”
我嘲弄地笑出声。
“那天我一个人在医院缝线吊水,一个人办入院手续,始作俑者在干什么?”
“沈既迟,如果不是你,我不会遭遇这些。”
他脸色白了一下。
那个时候他在和林筱然直播,在直播间里和她戴同一系列的戒指,把自己亲口说过的感官过载抛在脑后。
江面上的烟花绽放了许久,网友问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刷起成片的祝福。
他没否认,内心还很欢喜。
却从来没有想起过我。
也不知道,城市的另一端,我被人尾随而受了严重的伤。
“沈既迟,别再来打扰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