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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拖把往地上一扔，沉声道：“我不扫，让开，我去找老板。”
说完侧身就要往外冲。
杨清脸色瞬间沉下来，伸手*住我头发，狠狠往后一扯。
“给脸不要脸是吧？扫个厕所磨磨唧唧，你给我冷静冷静！”
意识里我疯了一样喊姐姐，喊她出来救我。
可往常一受委屈就躁动的那股戾气，今**安静静，半点动静都没有。
上次我被堵在巷子里，刚慌了一秒，她直接就炸出来了。
杨清踹了踹我脚边的拖把：“扫不扫？不扫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门口那几个同事低着头，没人敢出声。
我撑着墙慢慢爬起来，鼻子发酸，喉咙堵得发紧。
硬闯占不到便宜，闹大了只会更难堪。
我咬着牙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拖把。
她们几个靠在门框上盯着我干。
我刚拖完地，李姐就撇嘴：“这还有水印呢，重拖。”
上周她还塞给我一支护手霜，说我手嫩别碰凉水。
我刷完隔间，王姨又喊：“味儿还没散，再刷一遍。”
我攥着拖把杆，手抖的厉害。
昨天还凑过来沾喜气、说好话的人，今天就能指着我的鼻子挑刺。
就因为杨清一句涨工资，所有人都能踩我一脚。
后半夜楼道里冷得厉害，我冻得手脚发麻。
缩在墙角歇两分钟，都要被她们催起来干活。
我咬着牙硬扛，心里反复给自己打气。
等明天老板回来就好了。
明天去找老板，老板知道我的价值。
上个月我拉回来的那个客户，光那一单就两千万。
一直耗到凌晨两点，她们才终于放我走。
我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回到公寓，按了好几遍密码，门锁都没反应。
正纳闷，门从里面拉开了。
杨清敷着面膜站在门口，上下扫我一眼，满脸不屑。
“按什么按。”
她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那种懒洋洋的不耐烦。
“这房子，是公司给你住的。”
“以前大家被你骗了，可你骗不过我。老板已经发话了，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她往屋里偏了偏头。
“这房子，当然要给我这种有用的人住。”
我站在楼道里，浑身冷得打颤。
掏手机想订个酒店，点开余额一看，只剩三十七块。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我是小福星，但我不能存钱，每个月要花很多钱去做善事。
帮了人，钱就得散出去。
我一直觉得这是对的，我帮了那么多人，那些人都会记得我的好。
可现在，我连一晚酒店都住不起，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后半夜我缩在楼道拐角，裹着外套凑合一宿。
天刚蒙蒙亮，脸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猛地睁开眼。
杨清蹲在我面前，轻轻扇了几下我的脸。
“醒了正好，该回公司扫厕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