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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一只手捂着脸，手掌心湿漉漉的，拿下来一看，全是血。
天已经亮了。
我缩在走廊墙角，身上还是昨天那身湿衣服，臭得我自己都闻得到。
我爬起来，往公司跑。
前台看见我进来，嘴张了一下，没说话。
我直接往里冲，走廊上有人侧身给我让路，但没人问我怎么了。
脸上还在流血，我用袖子抹了一把，推开了老板办公室的门。
“我每年给公司赚了上亿利润，你就让她这么欺负我？”
老板靠在椅背上，抬眼扫过来，眼神里全是不耐烦和嫌弃。
“赚什么利润？你天天追剧吃零食，真当自己有功劳？”
他把文件往桌上狠狠一摔，声音冰冷。
“杨清说的对，公司订单都是大家努力拼出来的，跟你这种蛀虫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看着眼前冷漠的老板，突然觉得很陌生。
当初他弯着腰递合同，说我是公司的活财神，求我留下来。
现在他说我是蛀虫，是废物。
“杨经理把你工资调到两百五，那是应该的。”
“再闹，两百五你都拿不到，直接卷铺盖滚。”
我站在原地，指尖慢慢松开，脸上的疼都压不住心口的凉。
原来他不是被蒙骗，是早就想把我一脚踢开。
利益到手后，就否认我的能力，觉得全是他自己的功劳。
我没再争辩半句，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刚踏出办公室，胳膊就被人狠狠攥住。
杨清堵在走廊墙角，脸阴得能滴出水，显然早就等在这儿了。
“还敢去告状？我看你是真不长记性。”
她拽着我胳膊往女厕拖，我挣了两下，根本拗不过她的力气。
她把我狠狠甩在洗手台前，手按着我后颈，逼我抬脸看镜子。
镜子里的人头发凌乱，脸上一道血口子，狼狈得不成样子。
“看清楚了，这就是大家捧的小福星？”
她的手收紧了一下。
“现在呢？你就是个供人取乐的扫把星。”
她凑近我的耳朵，声音里满是威胁：“许愿啊。让你的运气来救你啊。看，有没有人在乎你？”
我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手肘往后顶，撞在她身上，她晃了一下但没松手。
我抬腿去踢，脚底在湿瓷砖上打滑。
她又把我拖离了洗手台，拖向角落里一个瓶子。
那是一个矿泉水瓶，里面装着液体，颜色发黄。
她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味道冲上来。
一只手捏开我的下巴，另一只手举起瓶子。
“我真该给你点教训。让你以后都告不了状！”
“姐姐！”
我闭着眼睛，在脑子里用尽全力喊了一声。
瓶子从我的嘴边被推开了。
不是经理松的手，是我的手。
我的眼睛睁开了。
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张脸，但嘴角的弧度变了。
姐姐冲镜子眨了眨眼：“好久不见。”
下一秒，整栋楼的灯全炸了。
经理尖叫了一声，松开了我。
姐姐转过身，眼里满是寒意。
“你刚才，让我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