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蹲回衣柜前面,继续收拾东西。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浅,半梦半醒间听见客厅有动静。
起来一看,顾沉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我没出去,转身又继续回床上躺着。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的时候顾沉已经不在家了。
茶几上留了张字条:
“我先去趟公司,下午陪你试婚戒。”
我到珠宝店的时候,姐姐已经坐在顾沉旁边了。
她冲我招手:“眠眠,这里。”
店员把戒指取出来,铂金素圈,内圈刻着我和顾沉的名字。
我还没伸手,姐姐已经套进了自己无名指。
“刚好诶。”她举到顾沉面前,“你看是不是特别合适?”
店员笑着说:“两位真般配,戒指像给这位小姐定制的一样。”
姐姐脸红着看顾沉。
顾沉只是笑:“她就爱显摆。”
没解释,没纠正。
我站在旁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太熟了。
和去年摩天轮底下、过山车出口一模一样。
只不过以前我还会难受,现在连难受的力气都没了。
姐姐低头转着戒指想摘下来。
没摘动。
又试了一次,卡在指节上。
顾沉握住她的手:“别硬拽。”
店员打圆场:“摘不下来是好兆头,老话说只有真爱才留得住。”
姐姐脸更红了。
顾沉低声斥她:“手别乱动。”
我看着他握着她的手:“不用摘了。”
他们同时抬头看我。
“既然这么合适,就戴着吧。”
姐姐愣住:“眠眠……”
我看着她手上那枚戒指:“反正对我来说,不合适。”
转身离开珠宝店的时候,外面在下雨。
雨丝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凉丝丝的,我站在雨檐下看街上来往的人。
有人撑着伞把女朋友往怀里揽,有人牵着小孩快步跑过斑马线。
大家都在往某个地方赶。
只有我不知道该去哪儿。
我走进雨里,漫无目的地闲逛,直到累得再也抬不起脚。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推开门,客厅里传来姐姐和顾琛的说笑声。
我站在玄关,黑暗里听见自己的心跳了一下。
他们在家。
他们一直在。
他们从珠宝店分开就直接回了“我”的家,坐在“我”的沙发上,用“我”的杯子喝茶。
我开了灯。
笑声戛然而止。
